“小姐会佩戴吗?”
奚春和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将药囊放进盒子。
“会。”
夏侯雪芥接过药囊,看了看奚春和,看出她没有反对的意思,雀跃地将药囊系在了奚春和的腰间,修长的手指绕过腰带。
夏侯雪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调整药囊的长度。奚春和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柔顺的青丝用苍色发带束起。
隐约能闻到草药的香味,这味道奚春和再熟悉不过。
“伤口好点了没?”
“好多了。”夏侯雪芥顶着苍白的唇,吐出的话没几分可信度。
“昨日得了一块龙血竭,你等会儿拿去。”
奚春和低头拨弄了一下药囊,里面的药丸被固定在香盂里,无论怎么转动,药丸都不会到处滚动。
做工确实精细。
“谢谢小姐。”
夏侯雪芥嘴角的笑更明显,脸上也有了点气色。
奚春和今日在夏侯雪芥面前,难得放松下来,也不吝啬笑容了。
她微微笑着,再抬头时,才发现夏侯雪芥一直看着她。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喜欢安静地看着她,认真,柔和。
奚春和站起身,夏侯雪芥也起身,身高的差距显现出来。
奚春和往前走,夏侯雪芥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像是并肩。
“夏侯大夫,龙血竭在旁边的小库房。”奚春和指指小隐居右侧的那间房。
夏侯雪芥站定,笑了笑,拱手行礼,和碧月离开,步伐轻快。
奚春和看看日头,吩咐阿若备马车。
马车往长公主府驶去,到了气派的公主府门前,奚春和看到夏槐序立在大门处。
看到长信侯府的车架,两步并一步迎上来,将奚春和扶下马车。
“春和,你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夏槐序指了指奚春和手里的盒子。
“面具。”
奚春和拇指揉搓了一下盒子上的螺钿。
进府后,一路到了夏辞春的书房,她已经等在那里。
奚春和上前见礼,夏辞春扶起她。
“奚清和那个臭小子,就那样答应你去麒麟司。”嘴上虽然说着奚清和的不是,眼里却有几分欣慰。
听风卫的探子一般不回麒麟司,只有指挥使会偶尔去麒麟司述职。到了奚春和这里,为了避开奚清和,从没去过麒麟司,一应事由都是不周风负责。
此一去,有心之人可能会探查到奚春和的身份。
可是,她们要做的事,已经不适合在暗处。
又说了几句贴心话,奚春和和夏槐序从后门往麒麟司去了。
麒麟司在京都西,两人到麒麟司时,已过晌午。
夏槐序先持公主府令牌进了麒麟司,奚春和紧随其后。
外面日头正盛,麒麟司里却有些冷,黑沉的墙面像是把日光都吞吃进去。
奚春和随夏槐序去了听风卫所在的东卫所,东卫所里人烟冷清,大开的正堂里只有一个男人靠坐在堆积的卷轴旁。
他随手抽了一卷出来,仔细研读,又用朱笔批复,放在旁边的书案上。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书案上的卷宗已经堆起一个小山头。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头。
“都说今日不待客,你们这群鉴影卫的,天天登门……”说着又停下来,因为两人已经到了面前,一个穿雪青色,一个穿丁香色,都不是见影卫那群成天穿黑的冷面鬼。
不周风——李陵游立马站起身行礼,弓起的脊背像一段沉静的山梁,稳重而坚实,撑起敬意。
奚春和看了看周围,四面林立着书架,摆满了卷宗。
却不难看出其中的规整,听风卫常年缺人,能将这里打理得这样井井有条,都是李陵游的功劳。
李陵游见完礼,小心地挪到奚春和旁边。
“大人,我帮你号一下脉。”
奚春和脸上覆着面具,闻言转过头,将手递给李陵游。
“小姐最近换方子了?看来药效不错,脉象和缓了些。”他隔着衣袖把脉,点点头,奚春和的病症是出生就带着的,这么多年,他的药也只是巩固她的根本。
她能见好,李陵游自然十分高兴。
“我今日要去见那个匠人,你同我们一起去。”奚春和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