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暶领着林惟怜回了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林惟怜的家。
夜色浓厚,月色清亮,即使不开灯,屋里也有一地的银辉。
程暶一副主人姿态,瞥了眼林惟怜,抬抬下巴示意沙发:“自己坐。”而后便去找急救箱了。
林惟怜:“......”
他不敢有意见,听话地端正坐在了大沙发上。
程暶循着记忆往之前自己放急救箱的地方去,她也不确定林惟怜是不是也放在这,明明可以直接开口问,但说不清缘由的,她并没有开这个口。
像是为了证实什么。
拉开电视柜边的壁橱,程暶的心像是被熨在一汪池水里,柔软又禁不住有些酸涩。
她拎着急救箱,将其打开放在桌上,而后捏着林惟怜的下巴看他嘴角的伤口。
李成隐那拳其实根本没怎么打到他,只不过嘴角青紫了一块,看着有些唬人。
林惟怜不知为何也不敢她,垂着眼,盯着她另一只叉腰的手看。
“看什么?”
程暶发誓,她这一句不过是寻常语气那么一问,谁知道林惟怜有些怨怼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程暶:“......”
她轻叹一口气,问:“这么晚了还不睡,下去溜达干什么?余哥不是说你最近很忙吗?”
“我不到处溜达能看见你吗?”林惟怜反问。
程暶静静地没说话,找了一次性碘伏给他伤口消毒。
家里实在安静,也未开顶灯,为了方便视线,程暶只将沙发边的落地灯开了最亮。
光晕在黑暗中晕出一方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林惟怜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
“你还在生气吗?”
程暶眼睫一颤,又将问题丢了回去:“我有生气吗?”
“有。”林惟怜肯定道,他像是来劲了,就算嘴巴的动作无法那么流畅,依旧絮絮叨叨:“我们都多久没见面啦?你从禾山回来后就没见了,叫你吃饭也是说控制体重,给烤炉加餐你说他也要减肥,我的消息也回得很慢,忙起来的时候如果不给你发消息,你也从来不问......”
他越说语速越快,仿佛程暶的罪行罄竹难书。
程暶本就被灯晃着眼,不断开合的嘴唇更是让她烦躁,于是她稍稍用力一按,让人闭了嘴。
等到好不容易消毒完,在等药水晾干的时间里,程暶瞥了眼蔫菜的人,双手捧起他的脸,说:“我是在生气。”
林惟怜眨眨眼,眉间的情绪缓和了些,问:“是因为叶薇吗?”
程暶微微瞪大了眼,她以为这个直男会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压制心里火气的准备。
林惟怜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自己说对了,便再接再励继续道:“我和她没关系。”
“嗯......你可能已经知道相亲的事了?”他真诚道:“这是误会,我妈安排的,事先我也不知道,这点林惟余可以作证。而且事后我也和他们说清楚了,这些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偏了偏脑袋,见程暶抿唇又松开,刚想开口说话,林惟怜便抢先一步:“对不起。”
“你那天......是不是看见了我和她一起吃饭了?”
林惟怜解释:“我那天以为你要来找我呢,所以才说我在家。但......骗你总归是不对的。”
半晌,见程暶仍不吭声,他便将头低得更低了,探出去看程暶的表情。
程暶见状便捂住他的脸往外推,林惟怜笑着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在它掌心吻了一下。
“你真的,烦死了。”
林惟怜哈哈大笑,恬不知耻地抱住她的腰,脑袋窝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哄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药药药!”程暶简直没办法了,照着这人的肩膀来了一下。
林惟怜见好就收,抬头看向她,说:“和她见面也是因为你的事。”
他话音顿了顿,又征询着问:“虽然不知真假,但你要听吗?”
程暶点点头,林惟怜便借力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程暶:“......”
“你偏要这么别扭的姿势吗?”
“哪里别扭了?”林惟怜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你哪里不舒服,我们调整一下。”
程暶说:“你这样我总觉得你在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