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等人,林惟怜先是回家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时间又猛然发觉自己不知道程暶是不是从车库直接上来,于是只好在她家门前杵着。
门的隔音很好,但林惟怜总觉得能听见似有若无的猫叫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烤炉在召唤他。
即使知道密码,但眼下这种情形擅自进门可能会让程暶的怒气更上一层楼。
他心里细细思索着该如何解释,又从何解释。
程暶将车开进库里,熄了火却没下车。
她从会场离开又去了公司一趟,把跟着的小明星完完好好地给送了回去。时间太晚,她便自己开车回家了。
现在已经是夜里将近十一点半。
也不知道林惟怜睡没睡......
程暶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明明出现问题最该做的事应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生闷气。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怄什么气,就想等着看林惟怜知不知道她在生气,又生什么气。
这样的做法实在幼稚,但却很贴合她当时的心境。现在冷静下来想起林惟怜一脸遮不住的倦容,又回想起今晚自己几次的冷脸,一时心里也有些堵。
今天是工作日,林惟怜下了班赶过来是为了谁不言而喻,而且看今天叶薇的表现......似乎事实和她想的有所出入。
输入框里的字删删打打,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程暶叹气,头抵着方向盘定定看着手机,然后就眼睁睁看见消息蹦了出来:
【林惟怜:小暶?回家了吗?】
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刚想回复,就听见耳边“咚咚”两声。
有人在敲车窗。
程暶侧头,看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早在公司的时候她就换了套衣服,穿着简单舒适的T恤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整个人一副倦懒的姿态。不过此时,本就昳丽的眉眼涌起了冷峭。
“你来干什么。”
程暶的声音里含着冰,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友善。
“我来干什么?”李成隐问:“我来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程暶简直莫名其妙,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只有金钱往来,难道......楚礼繁那边的事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
李成隐甚至都不知道楚礼繁的存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程暶细细观察着他,见其脸上的怒意不似作假,便默不作声,等着他先开口。
“给钱已经是赎罪最轻松简单的方法了,你靠卖脸轻轻松松赚那么多,我要的也不多吧?”李成隐咬牙切齿道:“何必赶尽杀绝?!”
“你站在现在这个地位,就不怕所有的事情曝光吗?!”
李成隐上前一步抓过她的手,沉声说:“程暶,你父亲的罪你也逃不过!”
见人动手,程暶的脸色一时更冷了:“放手!”
她挣扎着,李成隐见状攥得更紧,程暶厌恶地皱起眉正打算抬腿给他一脚——
“呃————!!!”
李成隐的惨叫响彻整个车库,甚至带上了点回音。
林惟怜用力紧攥住李成隐的手腕,两下卸了他的力,随即将人一甩,问:“听不懂人话?”
程暶见着来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两秒,刚想说话就被一边的车前镜闪了一下。
就这两秒功夫,只见李成隐爬了起来,像发狂一样朝着程暶冲来。
林惟怜敛下眉眼,右跨一步挡在程暶面前,旋身向李成隐的腹部狠狠踹过去。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人是被他踹出去了,但脸也挨上了一拳。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李成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莫名笑起来。
林惟怜和程暶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不明就里,于是林惟怜率先开口:“我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不想被拖出去的话就滚!”
“哈哈哈哈......相好的来出气了?”李成隐闻言更是笑得大声,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也不爬起来,就那样靠着柱子坐着,面色扭曲,带着满溢的恶意看向程暶,一字一句地说:“程尧才是杀人凶手!你以为你父亲很干净?!是他毁了我爸!毁了我!你猜猜他为什么跳楼?!他要真没做亏心事他怕什么?!”
“程暶......”李成隐的声音宛若地狱的恶鬼,字字句句敲在她的脑袋里:“......你很久没见你母亲了吧?”
他如愿看到程暶霎时间变白的脸色。
“你想知道吗?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离婚吗?你以为她也清白吗?!”
林惟怜的脸色比锅底都黑,声音像是淬着冰碴:“闭嘴!你又知道什么?!”
赶到的保安见这幅状况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