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占你便宜了?小暶你摸着良心说,夺走了我初吻的你难道没有占我便宜吗?再说了......”林惟怜圈着她腰的手臂紧了些:“给我些甜头嘛,被你冷了那么多天......”
这事程暶确实不占理,她闭嘴装死,而后轻轻踢了林惟怜的小腿一下,示意他说正事。
李成隐今天的出现,以及说的话其实并未给程暶内心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说出来的疯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即使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把李成隐逼成这幅模样的。
“程尧是畏罪自杀。”
“证据。”
“证据?”叶薇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林司你怎么确定证据是真的呢?”
“是不是真的我自有判断。”林惟怜冷淡道:“显然,拿不拿得出来会影响这个判断。”
叶薇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丢给他,说:“这是复印件,当年刑讯逼供的证据。”
林惟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打开看了。
他没有蠢到去问她哪来的,重要的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
“交了。”叶薇说:“只不过是交给法官本人。”
林惟怜挑了挑眉,问:“那现在拿出来,不会对当年的检察官不利吗?”
“再不利,会有私自扣下关键证据,枉法裁判的法官不利吗?”
“那真凶是谁?”程暶问。
林惟怜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倾向于叶薇也不清楚,这些证据可能只是她无意中找到的。至于目的......”
他说:“应该不是为了引出真凶,毕竟这份证据重现,所有的矛头指向都会是程叔,或者......是你。”
程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起身拿棉签沾了些软膏,又帮林惟怜涂好,便打算走人。
林惟怜松松拉住她的手腕,拇指不住地摩挲着,问她:“你觉得呢?”
这话实在残忍,觉得什么?觉得叶薇说的是不是真的?觉得程尧究竟有没有枉法判决?
程暶不知道。
她的父亲,在有限的记忆里一直是温柔可亲,克己慎独的,他为他的职业感到自豪,也用他的职权帮助了很多人。那身法官袍像是焊在他身上的另一面,维护正义,坚守防线。
也因此,她从来都不认为这个案子错在程尧,一个坚守程序,按证据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怎么会全都错在法官?
可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父亲是个枉法裁判、私藏证据、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别人的一生的罪人。
“我不知道。”程暶说。
林惟怜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他揽抱住程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说:“现在谁也不知道真假,都只是猜测,万一......”
他的话音止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发顶,说:“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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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姝言律师事务所。
“程小姐,希望你这次来不是又因为和你的外交官哥哥闹了什么矛盾。”
这次见面,程暶倒是规规矩矩地遵循了律所的预约程序,楚礼繁大为震惊,但并不影响她一见面的调侃。
程暶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不高。
楚礼繁的神情便也正经下来,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程暶将事情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楚礼繁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她工作时惯有的状态。
“证据真真假假的并不容易说清。”楚礼繁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看法是,只有官方的是可信的,至少在大众眼里是可信的。”
“这些事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证明了方毓秀确实有问题,连带着可能和你父亲的关系匪浅。”
楚礼繁的话算得上中肯。
她瞟了眼程暶的脸色,又宽慰道:“小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有他的难处,你有你的苦衷,法庭也不过是吐苦水争利益的地方罢了。”
事有千面,可往往,人最爱看于之有利的一面。
程暶嘴角牵起一丝弧度,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有进展算得上是好事。”
“说起进展......”楚礼繁双手交握:“我这里也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