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避开关雪那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俺在回来的路上,拐过街角,看见几个日本兵在抓人,见人就抓,还用枪托砸人,头都砸破了,全是血。”
她说着,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双手下意识绞在一起:“俺吓坏了,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他们在俺躲着的附近搜了一圈,俺大气都不敢出。”
绣绣脸色煞白,语气里满是惊恐和后怕,眼神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受惊过度的小白兔。
关雪眉头微蹙,走到绣绣身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好啦,没事了,回来了就好,那些日本兵就是一群疯狗,下次想出门我陪着你。”
她拉过绣绣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手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吓坏了?”
绣绣顺势依偎进关雪怀里,紧紧抱着她,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关雪感觉到绣绣一直在发抖,只当她是真的吓得不轻,便用手臂更紧地环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了,有我在呢。”
绣绣靠在关雪肩上,能清晰地听到关雪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关雪衣领间熟悉的香气,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就好像暴风雨的前夕,短暂的静谧让她流连忘返,也让她心如刀绞。
她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她亲手背叛了眼前的幸福。
被吓坏了的小白兔格外粘人,关雪似乎很满意绣绣表现出的痴迷依恋,甚至带着浅浅的宠溺笑意,手指轻轻梳理着绣绣耳边带着微微湿意的发丝。
绣绣只能更紧地抱着她,关雪越心疼,越温柔,她越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这一夜,关雪的热情格外绵长,带着一种耐心安抚和确认占有的意味,要用自己的身体力行来驱散绣绣白日里遭受的阴霾。
绣绣承受着她的索取,忽然,她抬起头,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侵略性,翻身占据了更主动的位置,带着一种燃烧的、绝望的热情。
“嗯……”关雪略带喘息在绣绣耳边轻笑,带着一丝得意,手指划过绣绣绷紧的腰线和流畅起伏的背部曲线,声音沙哑而慵懒,“看来,之前让你多锻炼身体是对的,体力好多了……”
绣绣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的体力的确长进了不少,这都源于关雪的教导,也是她执行冒险任务的资本,此刻被她用来汲取背叛之前最后的温存。
当一切平息,关雪躺在她身旁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均匀绵长,这份毫无防备的绝对信任,让绣绣泪流满面,绣绣努力睁大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泪却不断地无声涌出。
接下来的几天格外安静,绣绣几乎寸步不离地呆在关雪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还很娇气地诱哄着关雪喂她喝汤。
关雪很满意她的依赖,总是亲自下厨煲了补身体的汤,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每当这时,绣绣仰起脸,笑得乖巧又得意。
护送假的李存良和秦施出发那天,天色并不好。关雪换上了挺括的制服,正对着镜子整理衣冠,绣绣突然从卧室里赤脚跑了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