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关雪转身，轻轻抚了抚绣绣的发顶。

绣绣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关雪，我爱你。”

关雪愣了一下，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淹没，她低下头，深深吻住了绣绣的唇，温柔而缠绵，持续了很久。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她抵着绣绣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

绣绣用力点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警察厅里，关雪处理完手头事务，人员车辆已集结完毕，关雪神色严肃地瞧了一眼平日里卓文在队列里的位置，此时已是空空荡荡。

车队出发，驶向郊外机场，路途过半，几辆车子陆续熄火，停在了荒无人烟的山路上。

“怎么回事？”关雪冷着脸询问。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口中念念叨叨：“没油了？真是见了鬼，昨天才加的油。”

关雪心头无名火起，另一重冰冷的疑虑却抢先一步冲进脑海，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她被撂在了半路。

她冷不丁想起了绣绣那个拥抱，她总觉得有一根刺，现在……她明白了，绣绣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爱你”，绣绣的口音消失了……

“快！找车！不管什么车，马上给我弄一辆来！”关雪的声音尖锐中带着颤抖。

下属连滚带爬拦了辆运货的卡车，关雪等不及了，她一把扯开司机，自己跳上了驾驶位，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像暴怒的野兽般轰鸣着，在颠簸的山路上卷起漫天尘土。

她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无比，绣绣在欺骗她！

赶到机场时，那位日本军官极不耐烦地训斥了关雪，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关科长的能力越来越让人怀疑！

关雪根本听不进去，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架飞机在她头顶上方盘旋，越飞越高，直到冲进云层里。

关雪僵立在原地，她想起绣绣发抖的身体，想起她冰凉的小手，想起她们那场抵死缠绵……原来有人早就做好了告别的准备，只有她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的心够硬够狠，早就已经不晓得痛苦的滋味，可在她仅剩的一点柔软里，明晃晃插着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