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去冒充秦施?”绣绣的声音有些发紧,似乎是难以置信,“俺能行吗?”
“你这一开口就露馅了。”卓武实话实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不是事态紧急,没有办法了,你与那秦施长得有几分相似,这个事也就只能落在你头上。”
“我知道危险。”卓武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但任务紧急,他顾不上许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但是,宁绣绣同志,我们干的是救国救民的大事,是为了打造一个没有战火、没有压迫的新世界,这新世界可不是靠嘴说的,就是要拿命去填。”
话才出口,想起卓文的叮嘱,卓武懊悔得直抽自己嘴巴。
绣绣没什么不明白的,新世界的大门锈迹斑斑,沉重而道远,隔绝着黑暗与光明,光是靠想象无法推开,需要无数双手去推门,要无数肩膀去撞门,甚至用血肉去撞开一条缝隙。
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她的爱人,舍不得她的家人,她娘还倚门而望,日复一日地盼着她回家。
可是新世界那么美好,她内心深处无比渴望的新世界,她郑重向关雪承诺的新世界,它的建立需要她,她能说“不”吗?
她多想有一天,拉着关雪的手,一起走进她亲手推开大门的新世界……
看着绣绣强忍泪水的样子,卓武心里也软了下来,但态度仍很坚定,说:“宁绣绣同志,你说句话啊!”
绣绣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声音虽轻却很坚定:“俺应该怎么做?”
卓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用力拍了拍绣绣的肩膀:“具体的计划,卓文会和你交代,你这个山东秦施先把口音改了,秦施是上海来的。”
说服过程没有想象的艰难,卓武松了口气,又叮嘱绣绣千万不要让关雪知道,否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绣绣独自站在原地,她强迫自己收敛起外露的情绪,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找回平日里的状态,但巨大的担忧和悲伤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过来,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回了家里,她仍是有些魂不守舍,动作都比往常慢半拍。
“怎么了,绣绣?”关雪正坐在台灯下看一份文件,她敏锐察觉到绣绣的异样,放下文件,关切地走向了绣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