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冷眼看着她,像在看着完全与己无关的一场戏。就在王许梅意识到虚惊一场,自己侥幸活了下来时,关雪的枪口又稳稳对准了她。
“咔!”
又是一声空响。
这种反复无常、完全未知的死亡威胁,彻底碾碎了王许梅最后一丝理智,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涕泗横流,对着关雪破口大骂:“关雪你这个王八蛋!狗汉奸!你不得好死,你日本爹都要玩完了!你还能嚣张几天!”
这样激烈的咒骂,清清楚楚撞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关雪脸上那点“例行公事”的伪装也消失了,只剩下极度的不耐烦。
她缓缓退后了几步,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施刑者的位置,眼神示意手下将人绑好。几个人立即上前将王许梅与费文典强硬拖拽起来,绑在临时竖起的木桩上。
关雪举起枪,面无表情地对准费文典心口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像天边滚过一道闷雷。
接着,枪口转向了崩溃的王许梅,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王许梅的眼前被一片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却仍挡不住同志身上耀眼的血,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一声尖锐的爆鸣,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碾过,王许梅的手无力垂了下去,整个世界一片嘈杂。
行动股股长目瞪口呆地凑了过来,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翻开衣服查看她们的伤口,血肉模糊,血流如注。关雪想杀谁,不需要理由,没把这两人的嘴撬开,他也没法指摘什么。
他皱着眉头,又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那恐怖的伤口,左看右看挑不出破绽,最终还是掸了掸手:“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们了,拖去后山喂狗,处理干净!”
城郊的山路上,树林的阴影里静静停着一辆轿车。关凯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山路。一旁的绣绣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药箱。
“来了!”关凯低吼一声,绣绣立即调整呼吸严阵以待。
那辆警车呼啸而来,甚至还未停稳,里面的人像随手丢弃一件垃圾,将人从车上扔下,便扬长而去。
绣绣和关凯跳下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地上的两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绣绣深吸一口气,稳住发抖的双手,将关雪给的那两支保命针剂推进两人体内,紧接着,把大量的药粉倒在伤口上,再用厚厚的绷带紧紧按压止血。
合力将人抬上车,关凯跳进驾驶室,猛踩油门朝着秘密联络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