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试试。”申玉菲第三次吐出这五个字，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固执。说完，她便重新拿起VR设备，不再看汪淼，也不再说任何话，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对话彻底结束。无论汪淼如何追问、解释、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申玉菲都置若罔闻，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汪淼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最终只能带着满腹疑云和沮丧，与星一起离开了申玉菲的家。

就在他们走到别墅院门口，刚准备叫出租车时，一个修长而阴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外。星一眼认出，正是昨天在电视上高谈阔论环保、言辞激烈尖锐的学者——潘寒！

潘寒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敌意，越过站在门口的申玉菲，直接投向别墅二楼某个紧闭着窗帘的房间窗口，声音冰冷刺骨：“他在吗？”

申玉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无声地挡在了潘寒和通往别墅内部的门廊之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来是要警告他，”潘寒的声音压得更低，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当然，也是要警告你。”他向前逼近一小步，目光如淬毒的针，死死盯着申玉菲，“别逼我们做你们……绝对不想看到的事！”

申玉菲依然沉默，眼神平静地与潘寒对视，没有丝毫退让。她甚至没有再看潘寒一眼，而是转向已坐进出租车的汪淼和星，清晰而冷静地说：“走吧，没事。”随即对司机做了个手势。

车子缓缓启动。汪淼透过后车窗，看到昏黄的路灯光线下，申玉菲那固执的身影依然牢牢地钉在门口，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而潘寒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暂时无法发作的困兽，面色铁青地僵持在夜色中，两人之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车子驶入望京区域，汪淼和星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走出餐厅，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汪教授，今天有什么收获？”一个熟悉而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史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汪淼满心烦躁，懒得理他，径直走向旁边停车场里一辆不起眼的老旧普桑，伸手就去使劲拽副驾驶的车门，结果纹丝不动。

“干嘛呢？”史强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问。

“送我俩回家。”汪淼没好气地说，又用力拽了一下车门。

“那是我车吗你就拽？”史强嗤笑一声，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按了下手里的车钥匙解锁键。

下一秒，史强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糟了”的神色——因为那辆老普桑竟然真的发出了清脆的“咔哒”解锁声！

史强脸上立刻堆起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结结巴巴地解释：“嘿嘿嘿……这人呐，一情绪激动就……就容易犯错误，手滑，手滑……”他连忙拉开驾驶座车门钻了进去。

汪淼和星对视一眼，无奈地上了车。

车子很快抵达汪淼家楼下。

“汪教授，还有星。记住啊，遇到事，尤其是不对劲的事，及时跟我沟通！别自己硬扛。”史强摇下车窗，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汪淼依旧没搭腔，直接转身上楼。星只好代为回应：“知道了，史警官，我们会留意的。”

史强点了点头，普桑发出一阵低吼，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路灯的光晕在车尾拖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带走了刚才那场无声对峙的肃杀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