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刘小莉习惯在晚饭后出去散步一会儿。有时带着小宁,有时又是自己一个人,偶尔也会一家三口,也就是沿着小区不远处的河堤走走。
自从刘如月又是要跳楼又是离家出走后,刘小莉这些天便经常利用晚饭后散步的时间到刘如月家里坐坐,聊聊天,反正这么近,就当是去散步一样。她怪自己以前对这个堂妹关心得少,甚至想,如果自己对她多关心一点,也许她不会这个样子。
莫少恺基本都不在家,刘如月已不想再提起他,经常是默默无言。对自己亲人的探望和关心,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话可说。这时的刘小莉突然意识到,刘如月有可能患了抑郁症。本来女人产后就容易患这个病的,莫少恺又这样刺激她,患病的机率就更大。这一想法一跳进脑子,刘小莉自己也吓了自己一跳。
这天傍晚,刘小莉吃过晚饭又去刘如月家。还在楼下刘小莉就听到欣欣的哭声,刘小莉快步走上去。
刘小莉居然见刘如月与莫少恺在打架,欣欣正睡在沙发上大哭。
刘小莉大大地吃了一惊,走进去,看到莫少恺正不断地用拳头打刘如月。刘小莉急忙上前扯着莫少恺的衣服要拉开他们,莫少恺却用力一甩,刘小莉被甩到一边,她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差一点就他被甩跌。
刘小莉知道自己力气小,不敢再上前去帮忙了,便再退一步扶着墙,指着莫少恺大声地骂道:“莫少恺,你居然动手打老婆,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刘小莉虽斯斯文文,但这莫少恺也欺人太甚,让她无法忍住便开口骂他。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动手打自己的妻子。
“她人贱嘴也贱,我不会吵架,但我会动手。”莫少恺停了一下,无赖地对刘小莉说。
虽然莫少恺明白刘小莉是刘如月的姐妹,此刻又是刘如月的救兵。虽然他厌恶自己的老婆,对老婆的娘家人连带着没有好意。可他也知道,刘小莉夫妻都是有身份的人,到底敬让几分,不敢对她怎么样。刚刚把刘小莉甩出一边,他是无意识的,而且直到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把刘小莉甩出一边去。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刘如月就趁刘小莉与莫少恺拉拉扯扯的这当口,蹲下身去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对着莫少恺的头就一阵乱拍。
也许是刘如月高跟鞋的铁扣子,又或者是鞋底的钉子,把莫少恺的额头划破了一道伤口,有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莫少恺感到额头流血,也觉得痛了,怒气冲天。他看了看四周,便端起窗台的一盘花要砸向刘如月。
刘小莉眼急手快,上前就与莫少恺抢花盘。但刘小莉哪是莫少恺的对手,眼看他抢不过莫少恺,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莫少恺用花盘砸到到刘如月了。正在这紧要关头,听到响动的两个男邻居走了进来,他们一起上前,一个死死抱住莫少恺,另一个与刘小莉一起抢他手中的花盘。
几个人最终把花盘夺过来,刘小莉来不及喘气,便把花盘端到厕所里。
莫少恺这时空出手来,抹了一把额头,看到手上的血,又发怒了。他冲上去抱着刘如月并把她拖到窗前:“老子把你扔下楼!”
“你扔吧,你扔吧,我让你扔我下楼,就让我跌死好了!反正我不想活了!”刘如月没有反抗,但嘴巴却没有停止。
看来莫少恺是动真的,他用尽力气把刘如月抱到窗前,并抱起她真的往窗口推。两个男邻居刚刚以为抢过花盘安全了,刚松了手,马上又上前死死抱着莫少恺。刘小莉看着他们那拼尽全力的样子,再也不敢上前,只好冲着刘如月喊:“刘如月你怎么不动,你逃走呀!你走呀!”
后来两个邻居终于把莫少恺与刘如月分开,但他们怕夫妻两继续打,有一个便一直这样拉着莫少恺,莫少恺也不再动手。只不停地骂:“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迟早我会弄死你!”
这时刘小莉才看到,地上有血迹,她料到莫少恺的额头流了不少血,不管她怎么讨厌莫少恺,可毕竟他也一条命。于是便对莫少恺说:“你的额头流血了,看来伤口不小,快快去医院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