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刘小莉洗了澡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响了,是刘如月的:“小莉,我走了,家里只有欣欣一个人在家,你帮我过去看看吧。”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啊?为什么只有欣欣一个人在家?”刘小莉一听便着急,“你要离家出走啊?不管欣欣了?你在哪……”刘小莉的话还没说完,刘如月那边就已挂了电话。
刘小莉一边换衣服一边对丈夫陈剑说:“刘如月离家出走了,留欣欣自己在家,我得过去看看。”想起上次深夜里听白梅的电话陈剑都发火,她本不想与丈夫说,但这么深夜了自己出去,总得说个理由。不管陈剑怎么想,不管陈剑对她会怎么样,只有欣欣一个人在家,她不得不管。
“你们女人呀!”正坐在床上看书还没有睡的陈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让刘小莉不明意思的话。但刘小莉没有时间和心情追问,急着离开了家去看望欣欣。
刘如月家的门没有关,十多年前,这种老小区还没有那么多提防,而且刘如月特意为刘小莉开的门。刘小莉一进门便看到欣欣在哭叫。刘小莉只能心痛地抱起欣欣,看着可怜的欣欣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在刘如月要跳楼之前,和莫少恺就已闹得不可开交。莫少恺经常在外面过夜没回来,刘如月开始是吵、骂,后来甚至动手与他打。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欣欣哭得精疲力竭、声音嘶哑,终于在刘小莉怀里睡着了。
一对夫妻不和,最无辜的是孩子啊。刘小莉面对欣欣,心里深有感触。这些时间,白梅和周金萍都不声不响地离了,周金萍的孩子才一岁多,白梅的孩子也不过三岁,刘如月的才几个月。这些孩子都因为父母的变故,将面对不同的人生。
刘小莉结婚较早,虽然丈夫陈剑家在农村不富裕,但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婆婆来把孙子带到上幼儿园也便回老家去与公公一起生活,与婆婆偶尔的不快也没了。他们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回去住上几天,并给他们一笔钱,相处得还算和谐快乐。刘小莉的父亲早些年不在了,母亲便跟着哥嫂,还有两个侄子,陈剑同样也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去看望并给他们钱,与他们有关的几个小家庭都没有什么矛盾,生活还算平静安宁。
此时的刘小莉回望自己的青春和生活,感慨良多。还好陈剑没有外遇,还好当年陈剑的前任女友回头时,他们没有离婚。虽然他们不能给小宁富足的生活,但起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比起亮亮这些父母离婚的孩子,他要幸运得多。
刘小莉把睡着的欣欣放到床上,坐在客厅等刘如月。她用刘如月家里的电话机打电话给刘如月打了几个电话她都不接,刘小莉不知如何是好。
刘小莉也想过刘如月会不会再次寻短见,考虑要不要告诉刘如月的母亲四婶,但又考虑到现在深更半夜的,没有进城的车子,只能让她干着急,不如让她老人家睡个安稳觉,明天再说。
直到近一点钟时,刘如月终于接了电话,刘小莉着急地说:“你在哪里呀?欣欣睡着了!都这么晚了,你回来吧!”
“你回去吧,我这就回。”刘如月只淡淡地说一句就挂了,也没有对刘小莉表示歉意和感谢,刘小莉也不跟她计较,但刘如月没有回来,她又不放心离开。
刘小莉又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刘如月,正想给她再打电话,这时刘如月自己打电话回来:“你就放心回去吧,我现在步行回去,还要一段时间,欣欣晚上一般都不会醒的。”刘小莉看的确已很晚了,听刘如月的状态还好,便什么也不说,进房看一眼欣欣,回去了。
刘小莉想真有什么到明天再来看看吧,在这个时候,刘如月心里头也许还在考虑生死,但欣欣是她放不下的牵挂。
刘小莉回家陈剑早就睡着了,鼾声四起。
刘小莉虽然还记得之前因为太过关心这些亲友的事情,陈剑对她有些意见,但与白梅、刘如月、周金萍她们的丈夫相比,他要好太多。特别是今晚她看到可怜的欣欣和出走的刘如月,她觉得自己和小宁还算幸福。她换了衣服悄悄地爬上床,紧紧地抱着丈夫。她在心里对他说,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虽然刘小莉轻手轻脚的,但陈剑还是醒了。他本就有些心烦,但被刘小莉的拥抱化解了,便不把抱怨的话说出来,假装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