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君哼笑一声,“穆大人何必多此一举。”
水道狭窄只能容两人并排行走,水道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特殊位置,人易少不易多。
地下水道图和整个北都的地理位置图都印在穆杲的脑子里,如此庞大又交织复杂的信息只有他一人能记得住。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海明珠,可照三步之内,光影中前方黑憧憧的一片,深不见底,像张开深渊巨口的上古凶兽,正等着不知所谓的人前来送死。
咚咚咚——
石子打在石砌墙壁上,声音带来沉重的回声,前方是一条没有分支的幽长的干涸的水道。
东海明珠的边缘的光亮逐渐吞噬了前方的黑暗,魏子君在前,穆杲在后,用声音辨位已经是他们走的最快的方式了。
四周的石壁上逐渐挂起了水雾,前方的石子传来湿答答的回声,他们这才走进了真正的水道。
“前方有个岔路我们往哪边走?”魏子君问。
“右。”穆杲迅速的做出回答。
穆杲一脚踩在了一层浅浅的水泊里,涟漪往外纷纷避开了他的脚边。
皇上派锦衣卫给他送来了避水珠,但只有一颗,能护住的只有他自己及一步内。
魏子君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合着舍命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变得更加小心,但是在落脚的瞬间,穆杲隔着衣袖抓住了她的手腕,避水珠搭在两人的手边,他们并排走着,如履平地。
在下一个岔路口,穆杲要向右走的时候,魏子君站在原地没动,“此处和图上的有差异,我听见左侧石壁后有水声。”
说着把另一只手中的东海明珠递给他,穆杲借着光亮看清了两侧一模一样的石壁。
两条路都是死路,图上画的是右侧水道会在地下流经一个地面的酒楼。
“你确定?”穆杲问。
“穆大人他们有可能是改变了计划但没有标注,左侧确实有水声。”魏子君说完停下,又听了一次,“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说完,她拉着穆杲小心的靠近左侧的石壁,“小心,里面有人声。”
她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一个机关千斤顶,他们紧贴着一侧石壁,看到穆杲对自己点了点头,她把东海明珠收在自己腰间的皮革袋中。
咔嚓——
咔嚓咔嚓——
无数的裂纹以机关千斤顶为中心逐渐向四周蔓延。
魏子君的手一用力,在石壁轰然碎裂的瞬间,她耳朵一动手中的箭袖连发,射中了近处的两人,和想要逃跑的一人。
半人高的水倾刻涌出,立刻只剩下没过脚面的水,又因为避水珠两人毫发未伤。
穆杲拨动机关,找到了埋藏顶端的松油和红色棉绳。
浸润在松油中的棉绳被割断,另外一端埋藏在石壁里,连接着地面。
魏子君收了机关千斤顶,两人默契的举步继续走向下一处。
呲啦——
呲啦——
“你听见了吗?”魏子君站着问穆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