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后,衫儿手脚被绑在椅子上,穆杲和她对坐。
他袖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把里面的朱红色药丸倒出在茶几上,“文琴死前吃的是不是这种药?”
“天仙子?”
“是最为纯净的天仙子!”
衫儿的眼睛都瞪大了,她满眼的不可置信,“穆大人没想到你竟然和郭烨一样,都在使用这种药丸!”
魏子君正撕开麻布粗糙的缠着手心的伤口,她自然认得从多平县山谷中搜出的药丸。
听见衫儿如此说哪里还不明白,她抬眼看了一眼穆杲,他果然浑身散发着冷气。
感觉到王诚的目光,他转头回望过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现在恐怕不只是地下水道图的问题了。”
他站起来一把拽着王诚走到院中的竹林里,裴知煜在屋里守着衫儿。
穆杲给守竹打了手势,外面的护院小厮都往后退到了三丈之外,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仿佛是在应和他接下来的话,
“北都即将大乱,你必须随我一起去阻止这场灾祸。”
魏子君想也不想就要反驳,这时空仿佛炸出了一道惊雷,她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也有了微微的晃动,等她扶着竹子远望去,火呈喷射状向外,那处当即那一整片就变成了一火海。
穆杲抬头看了一眼星辰,“刚到人定,郭烨他们已经引燃了一处地下水道。”
“这次若能力挽狂澜,我会求陛下彻底免去你替官的罪责,还会送你一个新的身份可以在北煌自由行走。”
“王诚,我需要你的耳力,沿着地下水道比郭烨快一步找到下一个引燃点。”
当恶梦再次袭来,魏子君仿佛又身处在五年前的那片火海。
被绑在屋里的衫儿挣扎着往外看,她并不知道郭烨书房里的秘密,只有小姐一人知道,自半个月前小姐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嘴里一直念叨着火,难道就是远方的火海?
衫儿立刻喊道,“是郭烨!是郭烨!”
“小姐的忘性越来越大,她要在自己记得琴谱时,再弹一首曲子!”
“从薛少爷踏入酔风楼那刻起,直到他下楼靠近圆台,小姐收到我的信号立刻露出破绽,招来郭烨盯着她的人杀她,再嫁祸给薛铭,希望能以她的死和薛铭的身份引得朝廷彻查郭烨!”
“她死前会和薛铭说出郭烨的秘密。”
“奈何当晚薛铭没去,去的是这位公子,但小姐已经吞下了天仙子,我们只能让这位和薛铭有关的公子把消息带出去。”
裴知煜把她拎到穆杲面前,这时整个中心城内潜火队的铜锣已经刺耳的尖叫起来。
城备军和潜火队正赶向被烈火无声吞噬的房子。
衫儿指着大火说,“天仙子只是郭烨玩弄人的手段,小姐想揭发的第二个秘密就是郭烨纵火!”
“大人!”
“我以命起誓,绝无虚言。”
穆杲大喊一声,“子瑾,你让人带着衫儿和伯母去城外行宫找陛下。”
“你拿着兵符,把从在面把中心城围起来!”
“天仙子中含有五石散,有状似疯癫者均单独困住!”
……
一柱香后,穆杲和王诚站在了思南县牢狱的地下水道。
“你真名叫什么?”
“此去可能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