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穆杲看着空荡荡的牢房,旁边是战战兢兢的思南县尉邵树清。
“穆大人,这……这……”邵县尉涨红着脸,实在是羞于承认自己牢狱布防太差。
“邵县尉,此案就移交大理寺吧。”穆杲看着门口铁链上整齐的切口,神思不清。
“是是是。”邵树清迫不及待的想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文琴案”影响甚大,尤其是在读书人之中,他头上顶着限时七日破案的命令,手里也没有半点线索,如今最有可能的凶手还跑了,他更是焦头烂额,穆杲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啊!
穆杲没有转身出去,反而往前走了几步。
现在灯火通明,牢房里被照的一览无余。
尤其是王诚隔壁牢房中那个背对着他,畏畏缩缩的身影。
“薛铭,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等你父亲来提你?”穆杲看着那身影一抖,扒拉着地上的干草,往身上盖。
“薛铭!”他压低了声音。
薛铭听的一激灵,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二哥……”他磨磨蹭蹭的跺过来。
“丙字房,你这是偷了谁的东西?”穆杲思索着最近的传闻,又是在思南县,又是最高级别的偷盗,“难道是那个吐番王子?”
“二哥,不是我啊,我也是被人骗了啊,再说我用得着偷他吗?”
薛铭竹筒倒豆子一般,噼啦啪啦说的绘声绘色,还义愤填膺的流了几滴泪,仿佛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穆杲点点头,对着邵树清说,“邵县尉,我先把薛铭提走,明日一早吐番王子会来自行撤案。”
“好好好。”邵树清简直喜不自胜,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里还关了薛铭这个“小祖宗”。
狱卒刘极有眼色的打开了牢门,但他没想到薛铭竟然自己扒着牢房不肯走。
“二哥,我能不能先跟你回去,明日一早再回家啊?”
穆杲:“可以。”
“二哥,那……那能不把这事告诉我爹吗?”
“我是偷跑出来的,他罚我跪三日祠堂,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穆杲不为所动。
“你看我祖父他年纪也挺大了,今年还生了病……”
穆杲忍无可忍,“可以。”
薛铭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完全忘记了自己在牢房里被欺负的事。
临上马车的时候才扯着守竹问,悄悄的问,“二哥身边是不是多了个贴身护卫?”
“嗯。”守竹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不知道又在想坏主意,也没有多言。
寅时二刻,天色隐约见亮。
守竹挥着马鞭往中心城里赶。
北都的皇宫在中心城,以中心城为中心,紧靠围分成了八大坊,然后以分射状往外蔓延。
从高空俯瞰,赫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卦象。
这就要归功于几百年前的国师林氏一脉。
薛铭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赶着去休息,一个时辰后他还得回自家祠堂跪着。
“守竹,你去告诉薛铭的亲大哥,让他一早去吐番王子的邸所拜会。”穆杲没有下马车,让李伯送自己去大理寺。
“主子,您这才休养几天?”守竹满脸不高兴的去了另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