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魏子君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身不值钱的麻衣,但胜在干净,又来到了那日的赌坊,她的锦囊被当作物证就在了县衙,只能来赌坊再捞一笔。
裴知煜在放他离开前,给他吃了五日绝。
魏子君低看着自己手腕处已经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等到这个斑点生出红丝围着手腕缠绕一圈,五日到,就是她的死期。
她押了自己的右手,两场后赢了五十两,树大易招风,她见就收的往外走。
“哎哎哎,大爷,有话好好说,您放开我。”魏子君等在赌坊侧面的小巷中,终于逮住了这只“小黑耗子。”
“帮我查个人,我就不抓你去见官。”魏子君威胁他。
“你想让我白干活,那不能够!”
魏子君看着他挺横,“哦?那个青山玉翠,让我猜猜你是先偷了吐番王子的呢?还是先偷了薛铭的呢?”
“听说吐番王子还报了案,真正的薛铭被抓了进去,这时候我若是送你进去,你说思南县衙、薛家、吐番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
“你这小身板能承受住三方的怒火吗?”
魏子君摇着头,拉长了声音,“啧啧啧,非死即惨啊——”
对方终于停止了挣扎,恶狠狠盯着魏子君,“你没有证据!”
“哦,不巧啊,那位被你坑的薛小少爷可是对你印象深刻啊,他可是还扬言说要扒了你的皮——”
“你还不信,那你去问问县衙的狱卒,或者去薛家观察观察他家小厮会不会找你?”
对方终于对魏子君的的话相信了七八分,他停止了挣扎,“我真是一朝不慎,被鹰啄了眼。”
他别扭的想挣开魏子君的手,“你说吧,要我查谁?”
“你不会跑吧?”魏子君不放心,她拉近了这小子,想认清他的脸。
“哎,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们这行可是有规矩的。”他下巴一抬。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是会去无更市出重金悬赏你的人头!”魏子君知道北都有也有无更市,但是不太清楚里面的规则,但是它的名号对这种三教九流之辈应该还是有威慑力的。
果然,这小子哆嗦了一下,他咬着牙哼哼了两声,含糊不清。
“阿阳?不会是太阳的阳吧?”魏子君问。
他更是别过身子,背对着魏子君闷声,“嗯。”
魏子君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主动松开了他的胳膊。
“查文琴,从她被卖到酔风楼开始查,还有她与各位达官贵人的纠葛。”
阿阳又想要谈价还价,见对面的人主动塞给他十两银子,“藏好,找地方换成散钱再用。”
“今夜子时,此地再见。”
魏子君说完就出了小巷,快步走进了昼夜不歇,人流不息的教坊司。
阿阳手里攥着银子闷声点了点头,转眼消失在了与魏子君相反的方向。
片刻后,魏子君穿着一身杏色长裙从成衣铺走了出来,她薄纱遮面,斜挎着一个常见的褡裢,里面放着她的麻衣、银钱还有路上她捡的石子。
人头攒动的柜台前,没有人注意到掌柜的账册下面多了几枚碎银。
午时半,正对着酔风楼的酒楼二楼的一角,半扇窗棂微微外开。
微风吹过,扬起了魏子君脸上的面纱。
穆杲站在酔风楼的门口抬头打量着四周的朱檐楼阁。
有一道光影在他的眼中划过,在定睛看时,沈记酔楼二楼有一女子托腮垂眸,闭目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