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南县衙的牢房又冷又干。
木栏上方那微弱的油灯也不堪重负,火光伴着滋滋声晃了两晃,这一排终于凑了个整,连着的五间都埋藏在阴影里。
哗啦一声,地面上多了一根草桔,这代表距离魏子君被关进来已经过了一日。
随后又被一个带着镣铐的手掰成两半。
“你既然是杀人被关进来,就不要有什么指望了。”隔壁的人看着魏子君一动不动的坐着,从昨夜被关进来,就没有吃过一口饭。
“你那馒头还吃不吃?不吃给我来。”隔壁的瘦子从木头之间的空隙里,伸长了手臂挤出半个身子去够魏子君身前的馒头。
好好好,还差一寸,突然馒头被一个染血的手拿走,瘦子睁大眼睛正要骂,被眼睛阴冷的目光堵住了嘴。
他小心的蠕动着身体缩了回来,只在最后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小爷我这也是能屈能伸了,等小爷出去,非打断那个小黑耗子的狗腿不可!”
魏子君的耳朵一动,终于有了反应,把馒头递过去,“给,吃吧,就当交个朋友。”
“可……你这个上面……”瘦子支支吾吾的。
“不是我的血,是我杀的那人的血,人都死了你还怕什么?”随着声音魏子君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嗯……可是……”瘦子颤颤巍巍的接过来,见魏子君已经垂下了头,偷偷把馒头皮撕下来,塞到了角落里的耗子洞里。
他三下五除二,噎着嗓子吃完,听见隔壁问,“你怎么知道我杀了人?”
“咳咳咳……”
“咳咳咳……你……”
“他想说你的牢房门前挂了甲等,只有杀了什么达官显贵才配住进去。”右侧有个老者解释说。
“对对,咳,我就是这个意思。”瘦子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魏子君问他。
“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有人卖给我文琴的青山玉翠,我花了五百两买了,你猜怎么着?”瘦子问。
“你买的是假的?被酔风楼发现了?”那老者着说。
“不是,要是那样我用关到这一排吗?”瘦子懊恼极了,“哎,青山玉翠是真的,但是它代表的是吐番王子。”
“他就把我告了,我是盗窃加破坏番帮情谊,才被关到这里的。”
“你有那么多银子,自己就不知道去买一个吗?”那老者又问。
那瘦子直接站了起来,对着牢门框框踹了两脚,
“淦!小爷自然是有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不走空的贼,竟然偷到了定国公府薛家!”
“酔风楼的青山灯笼都挂起来了,哪还有多余的玉翠让我买?”
他又愤怒的拍打了两下,被闻声过来的狱卒喝止了回去。
黑暗中又恢复了安静。
“你是薛铭?”魏子君对着左侧问了一句。
那边没有立刻答话。
“薛铭是谁?谁是薛铭?我不认识他,没人认识我。”他用蓬乱的头发盖住了自己的脸。
“呵——”魏子君冷笑一声,薛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边安静了几息。
薛铭偷偷摸摸的靠近魏子君这边,“好汉,大侠,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美人,我都能满足你。”
他压低了声音,“只求你等我出了狱,可千万别找我爹。”
魏子君:“小黑耗子卖给我的青山玉翠是一百五十两。”
薛铭:“???”
薛铭:“!!!”
“啊!啊!啊!”
“他是不是欺负我人傻钱多,我出去就要扒了他的皮!”
“你要扒了谁的皮?啊?”狱卒刘把出佩刀晃了晃,又对准薛铭,“你给我老实坐下,这大半夜的,你再弄出动静,我先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