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北都,教坊司。
穿过牌九和叶子戏的场所,魏子君终于走到摇骰子的地方。
听见庄家不耐烦的催促,
“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你决定好了没有?买大?还是买小?”
魏子君瞥了一眼那个赌客,衣衫邋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值钱的地方,把手里仅有的几两银子往“大”上一推,全神贯注的等着开盅,简直就是一个已经砸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她摇头叹息一声,把自己仅有的几个铜板押在了与之相反的方向。
之后她又赌了两把,一共赢了三次,心满意足的揣着钱袋子往外走。
但是她刚走到赌坊门外,就被人拉到了一侧。
“大爷,大爷,我看你赢了不老少,要不要小的给你介绍个好地方啊?”
魏子君瞥了一眼他,这是哪里来的小黑耗子,简直比初见唐川时还黑,她不太想招惹是非,开口便拒绝,“不用,不用,我………”
“大爷,您可知道酔风楼的花魁娘子?还有被整个的书生官爵抢破头皮都要见一面的文琴?”
“今夜两人合体,简直是天上难闻,地上难见。”
“您真不想去看看?”
他两眼一转看了一眼四周,趁着赌坊无人进出,把魏子君拉到一侧的小巷中,两人躲在阴影里。
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山浮雕的玉翠,特意举到魏子君眼前一晃,立刻又被他攥在手里,神秘兮兮的说,
“大爷,我有酔风楼的信物,能让您进去一睹为快。”
魏子君淡淡的扫他一眼,“多少钱?”
“三百两白银。”
魏子君抬脚就要往外走。
“哎哎,大爷,大爷,您等等,”他把魏子君又拉了回来,“要不二百八十两?”
魏子君不说话,抬眼看着外面。
他的手拽着魏子君不放,憋了半天,“就二百两不能再少了!”
魏子君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眼前晃了晃,“第一我觉得这东西是你偷的,第二我觉得这东西的发放会记录在案,你难道没有欺负我是个外人?”
“那,那就一百五十两,”他直接把玉海贝塞到魏子君手里,“大爷,今夜各种达官贵人都会去,只有您想不到,就没有他们不能去的。”
他看着魏子君神色有所松动,赶紧又说:
“您若想结交人物,或者打消息都是绝佳的场所啊。”
“仅此一回,仅此一回。”
魏子君就这样付了银子,站在了酔风楼门外。
小厮拿着青山玉翠,看着对面满脸红疹,不得不带着半边面具的人,高喊一声,“定国公府,薛铭薛少爷。”
里面立刻有美貌的侍女出来,带着魏子君往里走。
“薛少爷,薛老爷终于肯放您出来啦?真是好久没看见您了?”
“还是老样子怎么样?我带您去二楼雅间?”
魏子君点点头,跟着她进了云水间,她秀眉一挑,心中直呼好家伙,到底与暗娼不同,连名字都取的这么有诗意。
她低头咳嗽两声,随手打发那侍女,“今日我是专门来观花魁和文琴歌舞的,其余人就不要进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