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诧异的看着他,还逗趣道,“呦,薛少爷这次是被薛老爷打怕啦,难道还真要改过不成?”
魏子君不耐烦的摆摆手。
片刻后,她用酒水打湿帕子,擦掉脸上的红斑,又摘下面具扔进了屋里的火盆中,待那面具化为灰烬,她悠悠然的走了出去,倚栏抱臂低头看着下面的圆台。
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裴将军?
他不是帮穆杲处理多平县药丸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北都了?
只是他一人一桌靠窗饮酒,前面是余音袅袅的丝竹琵琶,令人称奇的飞天歌舞。
魏子君想,他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孤寂了?
“啧啧,连裴将军也难逃文琴姑娘的才情啊?”
魏子君心想原来是这样。
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壶酒,走走停停的收集着有关丞相和穆杲的消息。
——
穆杲拿着上手中的文书,抬头唤了一声,“王诚。”
守竹在侧屋听见,放下手中的药罐走进来,“主子,王诚不在,用过晚饭就没见他的人影。”
“主子,您别看了,皇上知道您体内没了净灵蛊,特意让太医给您送来了天山冰蟾替您初浊排阻,今天才用了一次,您要不要再试试?”
他走到梨花檀木桌边,打开一个鎏金象牙盒,里面还盖着一个龙纹红纱,他取出一个模样晶莹剔透的白玉蟾蜍,放在穆杲的手心。
只见天山冰蟾的睁开眼睛,吐出湿滑的舌尖搭在穆杲的脉搏处,不时就有白烟从它的背部丝丝缕缕的飘出。
一盏茶后。
天山冰蟾又回到最初安静的样子。
守竹小心的把它放进了冰玉雕刻的荷莲中,轻轻的合上了盖子。
“主子,虽然您不和老爷住在一起,但您也不应该让王诚当您的贴身护卫啊。”
“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您还不如从暗卫里挑一个呢?”
“哎,虽说北都太平,您是不是也不应该把暗卫都留在丞相府啊?”
“主子别想了,”他嘀咕着出去,又端了一碗汤药进来,“老爷特地给你请的一个月的假,皇上也允了,难道大理寺离开您还不转了吗?”
穆杲实在抵不过他的念叨,端着碗一饮而尽。
对于药丸案的卷宗,还差有关药丸的具体成分,抬头问守竹,“大理寺的仵作还没回消息吗?”
“大理寺来回话说有了新案子,仵作老鬼最近比较忙,可能会晚几天。”
“好,守竹你也提下吧,我再看一会就去休息。”穆杲手里拿起毛笔又准备写些什么。
这时,门外的李伯踉跄着闯了进来,惊恐的大喊一声,“主子,您快去酔风楼看看,听说那个叫文琴的小娘子被人杀害了!”
穆杲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略略思忖,想到了半年前裴知煜给他写的书信,里面曾多次提到过这个名字,字里行间难掩欣喜和爱慕。
他猛地站起来,叫住停在门口的守竹,“守竹,快!你亲自去趟明怀将军府,看看子瑾回来没有!”
“李伯,你快去套马车,送我去酔风楼!”
一刻钟后。
穆杲走进酔风楼,和满身血污的王诚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