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弱水殿附近几大宫殿皆苦不堪言。
仙神们第一次得知原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千万年的九重天上也会有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情况。
有神仙投诉到凌霄宫,状告弱水殿雷雨仙吏不负责任,怀疑其在偷懒划水。
凌霄宫派仙吏前往弱水殿核查,相关负责仙吏更是有口难言,直接带着对方去隔窗旁观殿内大朝会。
殿内,仿佛被绿了同时还被欠百万金银的司水道君沉着一张冷脸坐在上首,不语一言。
那如深入寒潭的压抑氛围,凌霄宫的仙吏都被冻的受不了,直接跑路。
一时间,司水道君心情不好的消息几乎传遍一百零八殿。
有谣传说是司水道君与司风道君掰了的缘故,因为两殿内部仙吏证实此前在弱水殿小住的司风道君已经回到风月殿,再未去弱水殿一次。
其中原因,大部分神仙认为是司水道君太过于冷漠,这段感情一直是司风道君倒贴,司水道君一次都没有主动去风月殿找过司风道君。
九重天里拥护司水道君与司风道君两派信徒隔空对骂,差点约架打起来,又把凌霄宫愁坏了。
然而,最苦的还属弱水殿仙吏。
这期间,弱水殿各府临深履薄。
对于自家殿主的变化,伯约最深有体会。
但他觉得司水道君的心情不佳相较于他行为举止异常而言,后者看起来更可怕。
乐澄离开弱水殿的第一日,洛砚辞比往常早来了半个时辰。面色淡漠的司水道君情绪尚看不出不悦。
一路上,洛砚辞手不离灵镜。
因为乐澄请辞而职责加重的伯约特意提前上值,抵达文吏府的伯约发现自家殿主站在北厅的案桌前不走,时不时看一眼灵镜,还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已经辰半,不算早了”,然后就低头玩灵镜。
伯约并不清楚洛砚辞当时是在给乐澄发消息。
孤零零站在空荡荡的北厅里的洛砚辞思索后连发两条消息:
【洛砚辞:乐澄,你是不是把元宝一并带走了?】
【洛砚辞:元宝是弱水殿的宠物,须得送还回来。】
这么说,会不会显得他太小气了?
洛砚辞点点头,又补充道:
【洛砚辞:若是你不方便,本座去取也行。】
左右他也无事,亲自去一趟乐澄的家并非不可。
灵镜片刻后即亮起:
【乐澄:小仙昨日已经将元宝交由伯约真君,殿主可以与他确认。】
与乐澄见面的借口不复存在,洛砚辞微微蹙起眉来,但转念想到乐澄一如既往回复迅速,唇角微微勾起。
少顷,洛砚辞渐渐生出窥探之意。
他想知道乐澄今后的安排。
但这么打听前下属隐私,有违君子之风。
不过他们也是道友,彼此关心一下,也说的过去。
于是司水道君写下:
【洛砚辞: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洛砚辞:除了风月殿,别的殿,本座皆可为你举荐。】
【乐澄:小仙暂无继续任职九重天的打算。多谢殿主好意。】
洛砚辞一看,立马有些着急:
【洛砚辞:你难道就打算守着你那位道侣厮守荒废余生?】
这一次,乐澄没有立马回复他。
洛砚辞在北厅空等许久,也没有等到对面的回复,语气冰冷吩咐伯约将元宝送到东配殿。
伯约战战兢兢捧着元宝的窝走入东配殿时,发现自家殿主竟然没有处理文书,而是坐在案桌后,盯着玉案上静悄悄的灵镜。
类似的情况,在不久后的大朝会上,他再次发现。
自家殿主除了贪恋上盯着灵镜之外,还喜欢上了自说自话。
比如,伯约后来送文书进东配殿时,几次碰上司水道君坐在玉案后拨弄那只四脚朝天的巴掌大乌龟,嘴里还喃喃不停:
“你就和你的小主人一样,都是缩头乌龟!不就打探一下他的道侣,竟然直接不回本座的消息!”
“白养了你这么久,只吃饭不长肉,纯纯浪费!”
弱水殿殿主的玉案上,除了一只食欲不振的宠物外,还多了一盆半死不活绿植。
忧心忡忡的伯约亲眼目睹此前从不养动植物的司水道君竟然主动请教花翎殿女夷星君如何挽救一盆雪铃兰,更加确信自家殿主“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