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的夜景街道，他们曾经走过无数条。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但不变的是夜晚总需要光线，街上都会挂上彩灯。

风会告诉他一些他不知道的军中趣事，他说有一次，庄起喝醉了酒，半夜凌晨拿着剑跑到他帐中来，要不是当时他醒着恐怕就要被那家伙杀了。

许季笑出声来。

风会继续讲，那天晚上他吓得一晚上没睡着，生怕又有哪个人喝醉了酒就跑到他这来犯蠢。

没想到还真有，隔天早上，他去剑场，那些作为剑靶的草木小人不知道被谁扎了几十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的。不过他不需要他去问就知道是谁，因为醉倒在弓箭上的那人的呼噜声堪比野猪拉笛子，不堪入耳。

那人睡眠质量也堪比野猪，他踹了三脚，人还没醒。他想了又想，把那人扛起来，绑在剑靶上。后来，弓兵早上起来，那些草木小人全都没了，他们的老大成了他们新的剑靶。

许季眉眼染上笑意，问他：“那人我认识吗？”

风会笑道：“你见过，但没说过话。下次我指给你看。”

这时，周南从转角中出来，正好与他们面碰面。他脸色不太好，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走到许季旁边。

“怎么了”许季道

周南道：“你们没有遇见陈念吧？”

许季摇摇头。周南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自从那天他说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是触动了陈念哪根神经，从那过后，陈念一遇见他就开始讲什么天地玄黄，志怪真理。有时兴致一来，死缠烂打问他怎么种花，买什么花好，什么花既好看又能保留。还越说越起劲，硬生生把他当成了花匠。

周南一开始还能接受，耐着性子向他解释。直到昨天，陈念趁他不注意，把他辛辛苦苦攒的银票子一把火烧了，还拍着他肩膀劝他，勿信，勿念，勿留。

周南简直快被他逼疯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如此崩溃的人。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钱，就被他一把火给烧了。

“你没和庄起一起来。”许季道

周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摇摇头道：“没见着他人，而且他天天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出来闲逛。”

风会心道，他可不忙，那人只是莫名喜欢在周南面前摆摆样子，装成日理万机的模样，其实闲得发慌。

周南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许季点了点风会的手，用眼神示意让他帮忙。风会挑起眉，拉过他的手，压低声音笑问：“我为什么要帮忙？”

许季对上他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求我，我能考虑一下。”风会直起身，没再靠那么近。借着身高，他低头看他，如果不是他笑着，神情有点居高而上。

许季抓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握。他抬头看他道：“这样可以吗？”

风会摩挲着他的小指：“勉强可以。”

风会告诉周南，庄起上次喝酒喝凶了，整个人有些不舒服，而且死倔的不让人照顾。军营里也没几个能照顾人的，让他去帮一下。

周南答应下来，片刻后就走了。

“你这个理由也太拙劣了。”许季笑道

“如果他有情，那他自会去。没有情，去了也没用，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风会开玩笑道：“如果当时你能抱我，我可能会好好想一想。可是你只牵了一下我的手，我更没理由去帮他们。”

“那就不牵了。”许季别过头。

风会把他一把抓过来，带到人少的地方，他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把人拥进怀里。

“求人都这么高傲，许季，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

许季笑道：“我这叫恃宠而骄。”

风会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细细的发颤。许季很少这样，与平时的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