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会道:“你知不知道,恃宠而骄的结果是失宠。”
许季笑了一下,凑近了一点:“你的意思是我也会失宠吗?不瞒你说,我还挺期待那天。”
风会对他没办法,完全没办法。他轻轻抱着他道:“原来我才是那个失宠的人。”
许季笑道:“你再努力一点,争取和我平起平坐。”
风会笑了:“你努力是为了你,我努力也是为了你。怎么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季道:“我也没强求,你不愿意就算了。”
风会抱住他道:“我一定好好努力。”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只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也是发生在雪山上的那一年的事儿。
许季莫名其妙又成了师傅,不过这是风会单方面的叫法,许季还是让他叫自己名字。
许季在木屋的墙角给自己搭了个窝,用衣服和被子堆在一起的窝。风会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睡了,虽说是自己把他的房子和床搞塌的,但是风会不想给他搭个床了,太麻烦了,能睡就将就睡吧,反正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拘小节,那么破的屋子他都能住下去,睡在墙角也没什么。
半夜,风会是被冷醒的,他搓了搓被冻僵的身体,用零零散散的衣服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冷,还是冷。他实在冷的不行,哆哆嗦嗦起身跳了几下。
角落里那人睡得舒服,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风会冷得左跳一脚,右跳一脚,他就不懂了,这人是怎么睡得下去的?而且他还一床被子没盖,就是用几件衣服盖住了身体。
不会被冻死了吧?风会反应过来,这个人这么呆,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不是?他今天刚拜他为师,他就撒手人寰。这也太没有师德了吧。风会忍着害怕戳了戳角落里的人。
没有反应。又戳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等风会的脑海里冒出把他埋到那里的时候,许季终于有了反应。
风会呼出一口气,幸好没死,要不他都不知道把他埋哪里。
许季眼睛都没睁道:“这么快就天亮了?”
这人睡的怎么能这么香,风会忍不住道:“你睡在这里不冷吗?”
听他的话应该还没有天亮,许季又完全躺了回去:“不冷啊,习惯了就好。”
风会看他又要睡着了,赶紧道:“那个,许季。你不冷,可是我冷啊,我冷得睡不着啊。”他见许季有反应,继续道:“我感觉我快被冻死了,你刚把我救回来,总不能看我被活生生冻死吧。”
许季勉强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起身,把自己的窝拆了,许季把他那几床厚被子和厚衣服全都给了他。他找了个哈欠道:“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在角落里搭个窝,那样会暖和一点。”
风会看他都没剩下几件暖和的东西,一时竟有些不忍,不过只有一点点。他说了句多谢,便抱着新得来的被子走了。这人能在这活着,便说明不一般。而且刚才睡得那么香,说明他在冰天雪地里只盖几件衣服,应该也没什么事。
风会在另一个角落里转了个身,应该没什么事吧?等下真被冻死了?他又转了个身,看了一眼许季。算了,算了,冻死就被冻死吧,要是他被冻死了,也没人拦着自己去死了。
风会往角落里钻了一点,反正他现在睡得挺暖和的,那个人怎么样他就不管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洒进木屋。风会从衣服堆里爬出来,他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睡的还挺舒服。
他正准备再开门出去,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风会僵硬的转身,看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许季。
心里咯噔一声,现在白天光线好,他才看清许季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白,发僵了,他的脸完全没有血色,脖子那处都有些发紫。
风会用一种复杂的心情靠近他,看这样子,这人八成是死了,而且八成是因为自己死的。风会从来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好人,自己都要被冻死了,还把所有能保暖的东西给他。虽然说他们俩只是萍水相逢,但这个兄弟竟然能为他做到如此。
早知道会这样,风会就早点记住他的名字了。可惜现在人死了,他说再多也没用了。
风会心里五味杂陈,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相处,他只能说许季是个善良的呆瓜。风会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呆瓜啊,你下辈子就别这么善良了吧。”
许季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抱了起来。他模模糊糊道。“青蛙?哪里有青蛙?”
哗的一下,风会吓了一跳,把他整个人丢在地上。我草,呆瓜活了。
许季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突然被他从空中一丢,整个人摔的有点七零八碎。这房子里面就两个人,是谁把他摔得显而易见。
许季摸摸自己的头,起来:“你下次叫我起来能不能温柔一点,这样有点痛。”许季知道自己喜欢赖床,以前钟望叫他起床的时候,也会采取一些比较极端的方式。
风会悬着的心放下了,幸好这个人是个呆瓜,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想把他埋了。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下次注意一点。”
许季面色无常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风会在他旁边左看看右看看,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怕冷,明明都被冻僵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季转过头道:“你在看什么?”
风会赶紧道:“没什么,没什么。话说,今天我们要练什么?”
许季把他带到一片白雪地上道:“先让你看看什么是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