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贴得更近了。
程堃这下真有点生气了。
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更不要说是学校附近。
成溯低下头似要吻她。
她扭头躲开他的靠近,咬牙切齿道:“买。”
成溯几乎下一秒就松开了她,随后淡定地整理着装。
“那走吧。”
程堃压着怒气甩包往电梯走,地面被踩得噔噔响。
成溯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进店之前,程堃是真想过要不要跑。
可下一秒又被气笑了。
她凭什么要这么狼狈?
就没见过这样上赶着要给人花钱的。
于是,程堃改变了策略。
他不是爱花吗?那就多花点吧。
她走到一半,转身进了某个奢侈品品牌店。
进门后,程堃只想速战速决,选了支唇釉和气垫就结束了。
成溯还想送她一瓶香水,程堃果断拒绝。
“为什么?”
他又问。
因为讨厌你。
程堃心想。
味道于她而言是特殊的,她不想以后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他。
当然,程堃什么都没说。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她之间略过香水柜台,往彩妆侧走。
她就拿了两样东西,成溯觉得太少了,付款之前还想再给她再拿点什么,又被程堃拒绝了。
“为什么只拿这么点?”出门后,成溯很不解地问。
“你很富裕吗?”程堃眄他一眼,开始往商场门外走。
“还好,只是觉得比起你帮的忙来说,你现在的花费还是太少了。”
成溯就事论事,诚实道。
程堃忍不住想翻白眼。
救命,他是在演什么热血番吗?发烧时照顾了一下就能算得上救命了。
“行,”程堃停住脚步,“那就再买点吧。”
她转身又进了另一家店。
此刻,程堃纯属被气昏了头,否则她一定能发现背后成溯那非常令人讨厌且刺眼的温和笑容。
成溯的卡里又刷了两千多,他终于满意了。
作为一个开头,不错了。
回去的路走到一半,程堃突然停了下来。
成溯提着那两小袋东西回头她,只瞧见程堃如梦初醒般的表情。
程堃注视着成溯的那张脸。
终于意识到——她入套了。
她是怎么从严厉拒绝到答应他然后二十分钟花了三四千的?
程堃深呼吸。
见程堃好像要发作了,成溯直接闪送多下单几盒避孕套,三十分钟内送到。
程堃刚开门就被他抵在门口。
他伸手带上门,一边吻她一边俯在她耳边说:“今天我会伺候好你的。”
程堃被热气和痒意弄得缩了缩肩膀,声音却没什么起伏:“是吗?”
事实也的确如此。
成溯似乎全然放弃了自己的愉悦,全身心都放在了抚慰她之上。
程堃几回□□,解锁了新地点与新次数,最后完全被他弄得没了脾气。
“还气吗?”成溯含着她的耳朵问她。
程堃的碎发被汗水染成了一缕一缕的,黏在脸颊处。
她乏力地闭上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
他的手又动了动。
程堃身体一颤,脱力地想推开他。
然而失败了。
“原谅我了吗?”
他像完全不知腻似的,又去吻她。
程堃忍着喘气声与尖叫。
再不回答是真的要被他弄死了。
“原谅……了……”她最后说,全然不知是身体哪里发出的声音。
成溯终于满意了。
放过了她。
见程堃沉沉睡去,成溯重新将她抱回床上,抚开她脸上的头发。
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了许久。
程堃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成溯正在穿衣服。
“水。”
她头疼地支起身子,声音哑得惊人。
成溯递给她一杯温水,加一颗润喉糖。
“别说话了。”
程堃清醒了些,看见自己新换的睡衣,手下的触感也不太对。
应该是换洗了。
“床单被套还在烘干,明天起来记得收一下。明天端午,你多睡会吧,我给你订了十点半的早餐和润喉水果,不打电话直接放门口,记得拿一下就行。”
“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就不过夜了。”
成溯接过她喝完的水,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放旁边。
程堃没什么情绪地抬眸:“倒是稀奇。”
她是指他没有选择留下这件事。
成溯盯着她的脸,本来已全部收拾好可以走了,可不知怎的,又叹了口气。
他关掉卧室灯,打开夜灯拧到最小。
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程堃向来对此是没有感觉的,她懂得床伴与恋人之间的分寸。
只是这时,她不知为何心忽然颤了颤。
像沉寂千年、边延万里的死湖里被突然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
无声无风的世界,突然荡起圈圈涟漪。
程堃闭上眼,听见他衣物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在看手机。
而后又听见了他调了调空调,风没对着她吹了。
成溯在看她床头柜上摆的几本书。
程堃动了动,转过身背对着他。
也许只过了五分钟,也许是十来分钟。
“不要坐在这儿。”她突然睁开眼,开口道。
“嗯?”
成溯从手机中抬头。
“你的呼吸声在我头顶,我睡不着。”
“介意吗?”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程堃刚不解地回头,一个身影便压了下来。
成溯睡回了她旁边,隔着被子抱住她。
“刚好也想这么做。”
他欠身吻了吻她,克制住抚-摸她身体的冲动,隔着被子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程堃头埋在他颈窝,听到头顶处他的声音嗡嗡的:“睡吧,快十点了。”
其实她想叫他不要穿着外衣爬上她的床,但最后还是没说。
程堃动了动,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