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溯凝神看向那物品,正抬头要去寻程堃,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近视?”
程堃歪着头问,眼里有疑惑。
“有一点。一只一百,一只一百七十五。”
成溯不动声色地回,将两盒避孕套放在她手边。
“哦。”程堃似乎没太注意他给的东西,只是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下。
她好像对他的眼镜更感兴趣。
打开电脑看了几分钟,成溯被她盯得不自在,转头看她。
程堃正支着胳膊认真打量他。
“你喜欢眼镜?”
成溯回头,重新看向电脑问。
他不戴眼镜时,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嗯……戴眼镜接吻和不戴会有什么区别?”程堃坦诚回,眼底有真实的思考和探索欲。
成溯僵了下,不由瞥了她一眼,却并不回答。也无法回答。
成溯看着眼前滑动的论文页面,心已不复安宁。
“成溯。”程堃不满地叫他的名字。
成溯转头。
“你是木头吗?”
“是叫你吻我的意思。”
话音落地的一瞬,成溯注视着她的眼睛,心跳空了一拍。
尚未反应过来,她便抚过他的脸,吻了过去。
没有摘下眼镜。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成溯想要退开,却被程堃给拦了下来。
在不安与好奇中,交织着忐忑与兴奋,他们心无旁骛地接吻。
似要到地老天荒。
——
“嗯,好像也没差。”
不知过了多久,程堃松开来,没什么情绪地说。
她从地上起身,走去门口。
“来了。”
刚打开门,才发现师傅已经搜罗着给房东拨电话了。
恐怕她再不开门,人就要走了。
“地方很难找吗?”程堃站在门口,微笑着说。
两位工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我看约的是三点,一直没人来,还以为这边有事不来了,正打算找别人看呢。”程堃顶着张笑脸“热情”道。
领头的工人见开门的是个漂亮姑娘,说话却怪里怪气的,正纠结着怎么回应,就看见一个年轻男生从她后头走了过来。
程堃不理会两位工人各异的脸色,从鞋柜里掏出一次性鞋套:“我这刚打扫完卫生,实在不忍心踩,两位先穿这个吧。”
程堃刚递了个盒出去,成溯便顺手接过,自然而然从盒子里掏鞋套一一发给他们。
“麻烦了。”他说。
工人:虽然进业主家穿鞋套是规矩,但怎么觉得这么怪呢?
他们糊里糊涂地在外面穿上,终于正式进了门。
程堃直奔主题,领着他们去看爆灯的地方,将问题灯一一指给他们看,全程没有废话。
成溯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尽心尽责的守卫。
工人们到的时间晚了,自知理亏,简单了解一番,就放下情绪从头开始检查起来,专心工作。
各处都看过一番,幸亏电路没有问题,是灯的质量原因。两个人合力将坏掉的灯具拆除,换上刚带过来的新灯具。
问题解决,程堃送走工人,和房东反馈了下,便重新收拾起室内,结束的时候都接近四点二十了。
中途,程堃干活,成溯就给她打下手,没有干坐着。
“今天谢谢学长了,学长可以回去忙论文了。”程堃收拾完,同成溯道。
成溯没避着她,程堃自然看到了他在做的东西。
成溯颔首:“去哪儿,我送你。”
程堃补妆的手一顿,抬头道:“不用了,我走过去,不远。”
她检查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成溯就背着包站在门口等她。
最后还是一块儿下楼了。
到楼下时,距离上课还剩九分钟。
“我要迟到了,就先走了。”程堃同成溯说了声,很快离开。
成溯没动,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六点半也有个晚课,回去写会论文、吃个晚餐就到时间了。
成溯也骑上自行车回寝。
学校很大,上百万平方米,数以万计的人生活在同一空间内,短暂相聚的人汇入人群之中,或许就很难再相见。
但这种担忧仅限于陌生人之间。
成溯是这样想的。
——至少当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