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溯一进寝室便接受双重目光洗礼。
宿舍总共四个人:他,他对床的丰子维,旁边的骆宇天,以及斜对面的储云洲。
成溯因为个人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学校将他这个大三的分配到了一群大二的人里。
四人里,只有他和储云洲是同一个专业的,丰子维走的强基计划,读信息与计算科学,骆宇天是理科生,学的却是法学。
“回来了。”
储云洲从电脑前转过头道。
丰子维仰卧在床上,从游戏中分身一秒给他:“这是谁?”
面无表情。
成溯:“……”
他不理他俩,反手拽下上衣,拿换洗衣服进浴室。
“你昨天哪睡的?澡都没洗?”见到他的动作,丰子维摘下一只耳机问。
储云洲也随之朝他瞥去一眼。
成溯没说话。
他只是有点不想继续穿昨天穿过的衣服。
“嗯?”
丰子维飞速操作的手陡然停住,顿了下。
“哪来的桂香味?”
说着,他又吸了口空气,确认没闻错。不过,只是一个分神,敌队的人已偷偷潜至塔后,伺机而动,游戏局势瞬间被扭转。
成溯听见了他的话,目光闪烁,却没有回答。
“碰——”
浴室门关了。
回应丰子维的只有浴室里的唰唰水声。
丰子维回神看屏幕,重新捡起操作。
成溯只是冲个凉,换身干净衣服便出来了。
他擦着头回到座位,戴上眼镜,打开电脑。
“靠!”
丰子维也刚好扔了手机,手机砸在床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打了多久的十二连胜,就这么没了?
就是从那个抬头开始的,导致之后他怎样力挽狂澜,都注定了会败。
丰子维心灰意冷地搓脸。
“你昨天这么久没消息,老储差点黑进你账号查你定位。”
发呆一会,他改变方向,转而对成溯道。
瞬间被卖的储云洲:“……”
成溯淡定回:“手机没电了。”
“嗯,他说你要是到今天十二点还没回就动手。”储云洲也毫无负担地暴露丰子维。
短暂联盟宣告结束。
丰子维倒也没恼,反问道:“有什么不对?你看你,有手有脚、智力健全、兜里有钱,什么年代了还会因为关机失联?”
“连未成年也干不出这种蠢事。”他直抒胸臆道。
一直没理他俩只顾盯着电脑的成溯:“……”
“昨天有事,过两天再换个地方出去吃吧,我请客。”
末了,成溯还是回道。他清楚他们是好意。
“行。”丰子维也不是真在意他失约,纯粹怕他出点什么事而已,又重新戴起耳机新开一局。
储云洲也点头,没再继续追究。
也并非他们大意。
这宿舍里,成溯和丰子维都是本地人,家离学校近,偶尔回家不稀奇。尤其成溯,比起宿舍更爱待实验室和图书馆,只是没见他这样约好了突然消失过,他们才多了几分重视。
至于旖旎的想法......
同宿近两年,他们也不少一起活动。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宿舍里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成溯在恋爱方面几乎是排斥的态度——他从不接受任何暧昧信号,更不给人错觉,任何直白或隐秘的靠近,他一旦觉察,皆果断拒绝,更妄论因女生而外宿。
在他们的概念里这件事的发生概率比成溯被车撞的几率还低。
丰子维玩着玩着,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原因,就是一种感觉。
成溯正专心写文档做PPT,感受到脑后一股寒意。
他回过头,看向视线来源。
【?】
成溯给丰子维发了个问号。
丰子维:【?】
见他装傻,成溯也懒得问了。
【骆宇天人呢?】他随手输道。
【学生会有活动,免费搬砖去了。】
成溯盯着那逗号后道几个字,思维不自觉开始发散,想起了另一个人。
发觉自己的失神,成溯按按眉头,收回意识。
下午一点出头,准备得差不多了,成溯点击保存确认关机,松了松后颈。
早餐吃得晚,他还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