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有些酸痛,嗓子疼得要命,精神头却还不错。
无意识地去摸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多了一杯水。
身体还未随意识彻底苏醒,程堃支起身子端起水杯。
才意识到水是温的。
一口气饮完大半,程堃掀开被子准备去厕所,才发现身上的睡衣和床单被套都变样了。
这才想起,昨晚因床湿了,她被他抱去浴室清洗。
在浴室里又完成一场危险行为,她困得睁不开眼时,他给她换了新床单和睡裙。
短暂回味一番,程堃用清水扑脸,一边刷牙一边看自己身体上的红痕和淤青,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了两句。
光遮瑕的时间都够她化个妆了。
洗手台边,成溯的一次性牙刷还摆在那里。
程堃看了它两眼,随手将它丢进垃圾桶。
今天有个十点多的早课,程堃是打算去的,不过这个点再赶去也没意义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课程,程堃打算吃个早午饭,简单收拾一下,写会作业,等下午修电灯的人来。
如此想着,程堃习惯性地抹完香水,打开房门。
结果闻到了一阵食物香味。
成溯在厨房回头看她:“醒了?”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嗯?你还在啊。”
程堃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多震惊。
正好,她也饿了。
程堃过去拿起叉子想从锅里偷一片面包吃,那是她昨天从便利店带回来的,还顺带买了芝士片和鸡胸肉,本身也准备当今天的早餐用。
结果被成溯给拦住了。
“烫。”他移开她不安分的手。
“两分钟,先去换衣服。”
成溯瞥了眼她胸口的红痕道。
程堃生气,掐了把他的腰,皱眉盯着锅里的面包片,不情不愿地回了卧室。
成溯盯着她的背影,脸上带着笑意。
昨夜他便留意到了,程堃虽打扮得拒人千里,素脸却完全是另一种类型。
怎么说……
以为是只狐狸,但实际是只小奶猫?
程堃换了套衣服出来,成溯已经将早餐摆好了。
“什么时候充的?”程堃问。她才发现手机电量是满的。
“醒来之后检查了下电路,充电没问题,就是这两盏灯不太行。”成溯自如道。
程堃的充电器就放在床头柜上,昨晚拉了电闸,她换用的充电宝。
“你在睡,没能告诉你,借你的充了会电。”成溯道。
他们俩手机品牌一样。
“哦。”程堃点头。
也不算乱动,程堃不怎么介意。
“你不吃?”
见只有她的份,程堃扬眉问。
成溯缓缓摇头:“吃过了。”
成溯是自然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醒得比想象中早。
一晚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到四个小时,睁开眼后却了无睡意。
程堃蜷在他怀里呼吸,睡得很安稳,像是他这个外人不存在。
然而他一动她就开始皱眉。
原先以为她是醒了,几次之后才发现并没有,她只是容不得“抱枕”乱动。
然后成溯就起身出去了。
时间太早,他无事可做,于是洗漱一番,处理电路、充电、回消息。
还是很早。
想过出门带点早餐回来,但不知道程堃家的密码,换叫了外卖。
顺便将昨天的床单洗了。
程堃还没醒。
成溯有早八,不是小班的课,找人签个到,翘便翘了。但是下午有导师找,中午就得回去,要换身衣服,准备PPT。
成溯十点半准备早饭,打算做完叫醒她便离开。
既然醒了,那便更好。
“昨天的杯子和衣服,你再买个新的吧。”
“挑好之后发我,我付款;或者价格多少,我转给你。”
程堃咬食物的动作停了一瞬,漂亮的眼睛盯着他,意味深长。
成溯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好在,程堃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
“再说吧。”她收回眼神,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
成溯:“……”
过了会儿,却程堃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学长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他知道她饱了。
“我不想一个人和维修工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微微作可怜状。
虽然也不是不行。
成溯:“我下午有事——”
此话一出,程堃立刻收回表情。
成溯又接着垂眸:“尽量早点结束。”
“几点?”程堃问。
“三点——”
“整。”成溯看她的脸色。
“好。”程堃总算笑了,“不能迟到哦,我四点半有课。”
成溯:“……”
“知道了。”
程堃满意地去厨房洗碗。
几分钟后。
成溯清空垃圾桶,扔完门口那堆垃圾回来。
程堃也刚放下漱口水从卫生间里出来,想起在衣柜里见到的清洗烘干完毕的床单。
成溯洗了手,回她卧室拿了个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程堃叫住他,“下午没有,现在总有时间吧。”
她在他耳畔道,扯下他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手朝着不可喻示的方向游走。
成溯攥住那双不听话的手,却没有拒绝这个吻。
握住她腰的手稍用力,程堃笑了,一跃而上,攀上他的腰,双腿被他抱起。
他逐渐掌握主动权。
程堃与他唇齿相缠,一路指挥他到沙发。
成溯坐倒在沙发上,迷蒙中感觉到这画面莫名与前一晚重叠。
一个吻持续有十来分钟,两人都气息不稳。
程堃的肩带也露了出来。
成溯接近失控边缘,紧急叫停。
“没套了。”
成溯觉得说这个程堃才会停下。
“啧,真遗憾。”程堃也的确一脸餍足地离开,表情里却没有遗憾的意味。
程堃看到他手上拿的那根素银链。
小小一圈。
藏在衣服底下时毫无存在感,显露出来后却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在他赤身裸体之时。
“不戴上?”程堃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问。
成溯垂眸看向那根项链,沉默的时间比想象中长。
“不用。”
良久,程堃才听见他回,眼见他将项链装进了口袋。
“行吧,你去吧。”程堃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上下来。
成溯也没再多加停留,面色自如地从沙发上站起,整理着装。
“下午我带一点过来。”他说。
指的是刚刚说的那个。
“好。”程堃划着手机挥挥手,没有看他。
成溯站在原地,盯着她的发旋,鬼使神差,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堃也为这动作愣了下,随即笑着抬头。
成溯低下头去吻她。
她也轻柔地回吻,一触即离的告别吻——如同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
但他们不是恋人。
成溯一声不吭地离开,不再回头。
直至他消失在门后,程堃也没有从手机中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