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扉日日轻合,锁春苑桃落盈阶,自那日折辱之后,苏韵婉是真真切切换了个人。
府中下人间早传遍了,说那苏姑娘眉间的清傲竟似被春水浸得无影无踪,话少得可怜,见人总垂着眸,丫鬟奉茶端水,她也只柔柔应一声,无嗔无怒,连往日落泪的凄楚模样都寻不见半分。
消息递到谢珩耳中时,他正捻着御史台的卷宗,指尖微顿,唇角勾出一抹玩味冷笑——往日她傲骨铮铮,眉眼间那点宁折不弯的劲儿,勾得他满心只想狠狠折辱,碾碎她的清高;如今这般柔得无骨,反倒更勾人。
往后时日,果然件件都合他意,却又偏生挠得他心头发痒。
他自御史台归苑,她必立在廊下候着,素衣熨帖平整,鬓发梳得齐整,唇间轻点朱色,不似往日那般易被泪水晕得狼藉,反倒添了几分温顺入骨的柔媚。
见他近身,便屈膝浅浅行礼,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温水:“公子回来了。”替他解玉冠时指尖轻柔,鬓边发丝扫过他颈侧,痒得人心尖发颤,往日那点若有似无的抗拒,半点也无了。
白日磨墨侍书,他要浓墨便研浓,要她屈膝铺纸便跪得端端正正,素手展卷,眉眼低垂,温顺得像只驯养熟了的雀儿。
往日纵是柔弱,眼底总藏着几分不肯屈的韧,如今却是浑身无半分棱角,纵是他偶尔疾言厉色,她也只柔柔垂眸:“是我不好。”
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柔得无骨,偏那笑意落在眼底,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媚,竟像个没骨头的狐狸精。
最是榻上光景,直教谢珩沉溺得险些发疯,欲罢不能。
往日她总带几分怯意隐忍,眉眼间的抗拒藏不住,偏是那点不情愿,勾得他越发狠戾;如今却是他言出即从,无半分推拒,柔媚婉转,顺从得不像话。
他要她如何,她便如何,鬓发散乱贴在颊边,唇间朱色晕开,眼波含水,柔得像一汪春水,偏又带着几分入骨的媚,一举一动都挠着他的心尖。
谢珩只觉浑身的筋骨都被她揉软了,往日里的狠戾折辱,尽数化作滔天的占有欲,只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日日缠欢,连片刻都舍不得放,偏她还温顺承着,那副柔媚模样,直教他在榻上一次次失控,疯魔般索要,恨不能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可越是顺遂,心头那点疑云便越重,他总疑心这温顺是假,便日日试探,手段愈发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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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午后,他归苑携一青瓷蜜盏,只道:“饮了。”
她抬眸无波,接来便尽,素手拭唇,低声谢过,柔婉依旧。
素体弱,饮罢腹间隐隐坠胀,却半点不露,垂眉侍立,静如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