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锦帐垂,烛影摇漾。
他情动难禁,她敛衽相从,柔媚入骨,乱了他分寸。
腹间滞重愈甚,她咬唇攥衾,肩背微颤,指尖泛白,仍强撑温婉,一声不吭。
终是撑不住,浑身微僵,眼底掠丝难堪,旋即掩尽,唯呼吸轻促,失了从容。
谢珩瞥过锦衾暗痕,看她垂首恭顺,唇角浮起得逞浅笑,快意翻涌间,莫名一缕烦躁上心,竟难自解。
他原就是故意如此,要的便是她这般狼狈失态,要的便是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守不住,可真见她这般,没有预想中的羞愤落泪,反倒只剩死寂的温顺,连难堪都藏得干干净净,倒让他无处着力。
“慌什么?”他捏着她下颌,迫她抬眸,眼底是讥诮,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喑哑,想来是方才疯魔纠缠后的余韵,“不过是失了点体面,往日的傲骨呢?怎的连这点事都受不住?”
“你可知,在我跟前失了体面,方是真体面。多少女子求着要在我面前失这份体面,还求不得呢。”
她睫羽簌簌颤抖,眼底蒙着一层湿雾,水光潋滟,反倒更添柔媚,却半点怨怼无有,只柔柔垂眸,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几分卑微的顺从:“是我没用,惹公子嫌了。”
这般模样,反倒让谢珩心头那股烦躁更甚。
他贪她柔婉,爱她恭顺,对着她,便再也把持不住。偏又怕这温顺是假,怕这柔媚入骨的狐狸精模样,是她刻意布下的迷局。
往日她傲骨铮铮,他尚可步步相逼,如今她浑身是柔,连失了体面都这般温顺,反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闷得他心口发紧,连带着那点欲罢不能的沉溺,都掺了几分惶恐。
他俯身,在她耳畔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狠戾,又藏着几分难掩的痴迷:“往后,便这般听话才好。”
语毕俯身相缠,锦衾微动,烛影摇乱。
她温顺相承,腹间沉滞缠绕心头难堪,唇角仍挂着假意柔笑,眼底温顺深处,是无人能懂的隐忍。
窗外桃风簌簌,落英扑在碧纱窗上,锁春苑的夜色静得诡异。谢珩拥着她入眠时,指尖还在摩挲她鬓边发丝,心头是满足的沉溺,又掺着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