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苑红烛泣泪，燃至夜半，烛芯爆响溅几点星火旋即湮灭，锦帐内光影昏昧如雾，龙涎香沉腻如枷，丝丝缕缕缠上四肢百骸，压得苏韵婉连呼吸都带着细碎轻颤，玉骨冰肌柔得似一捧春水，偏脊梁骨里藏着半点不肯弯的傲。

玄色锦缎蒙了双目，天地间只剩浓稠墨黑，手腕被粗麻绳松松缚在床头雕花栏，细嫩皮肉勒出艳艳红痕，疼得她指尖微微蜷缩，挣动力道轻得像鸿毛，连呜咽都细弱得似风中残笛，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漏半分乞怜。

身子被折成难堪姿态，月白绣玉兰锦裙扯得松垮凌乱，莹白肌肤上落着浅淡指痕，粉白映着绯红，眉眼虽蒙着锦缎，那蹙着的眉峰、绷着的下颌线，偏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柔媚骨相里裹着锋利傲骨，反差得勾人魂魄。

谢珩俯身压着她，男生女相的俊颜在烛火下明暗交错，面若敷粉，眉如远黛，唇若施朱，偏那双桃花眼寒芒森森，无半分温情，只剩蚀骨的占有欲。

指尖抚过她紧绷的脊背，力道粗粝又带着几分难掩的贪恋，手下动作半点未歇，碾得她浑身轻颤，柔柔弱弱的身子似要碎在他怀里，偏那股子倔强劲儿半点没减，这般柔媚入骨又傲骨嶙峋的模样，早勾得他心头发烫，欲念疯长。

“我岂会不知你心底千般不愿？”他凑在她耳畔，清润嗓音柔得似情语低喃，指尖却狠狠碾过肩头红痕，狠戾丝毫不减，动作也未因她的轻颤有半分停顿，“恨我强逼，恨我龌龊，更恨我忘了大相国寺的救命之恩，是也不是？”

锦缎下，苏韵婉的泪水轰然汹涌，顺着眼角淌进鬓角，浸湿锦料贴在肌肤上，冰凉刺骨。

那日大相国寺禅房，他被追杀身负重伤，狼狈闯入她沐浴的浴桶旁，是她敛了衣衫，匿他踪迹，以女子清誉相护，替他包扎伤口，挡过层层追兵，那般仁心舍命，竟成今日折辱之由。

她是教养深厚的闺秀，半句粗鄙脏话无有，唯有哽咽的质问，声音细弱破碎，混着泪水的湿意，满是委屈与绝望，字字都带着泪：“谢珩，当日大相国寺……我若见死不救，你早已身首异处。我以清誉换你性命，以仁心助你脱身，你这般待我，于心何忍？”

她没有声色俱厉，没有怒目圆睁，反抗不过是身子微微挣动，泪水越流越凶，嘴角却噙着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里有悲凉，有不屑，偏生落在这柔媚身段上，更添了几分勾魂的劲儿。

这般柔弱到极致，又倔强到极致的模样，是他见惯了温驯贵女、妖娆姬妾后，从未尝过的滋味，柔能媚骨，傲能勾魂，越是欺负得她落泪，越是看她柔柔弱弱却不肯低头，他心底的快意与欲念便越是汹涌，半点不肯罢休。

谢珩低笑出声，笑声清润，却染着彻骨的残忍，唇齿擦过她耳畔，吐字字字颠倒黑白，蛮横得不讲半分道理，手下动作反倒愈发狠戾，专挑她那点倔强处磋磨，就爱看她落泪又冷笑的模样：“于心何忍？在我这里，从来只有我想要，没有我不忍。当日你救我，便是命里该归我，谈何报答？”

苏韵婉泪水流得更凶，身子抖得厉害，是疼，是怕，更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反抗却依旧绵软无力，只剩细碎的抽噎，偏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股子傲骨半点未折。

她这般柔媚入骨，身子又娇弱得任他予取予求，偏心骨里的傲气永远掰不弯，永远不屈服，这极致的反差，像钩子似的勾着谢珩的心，让他欲罢不能，只想狠狠磋磨，看她这根柔中带刚的骨头，到底能硬到几时。

他指尖摩挲着她泪痕未干的脸颊，隔着锦缎都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倔强，清润嗓音里带着几分偏执的快意：“你越是哭，越是不肯低头，我便越欢喜。旁人求着攀我孟家高枝，偏你揣着傲骨不肯顺服，这般特别的模样，倒真是勾得我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