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清妙整理的差不多时,七爷也带来个好消息。
“福晋,接下来我可以歇几天了,用过午膳,咱们就出去逛逛吧?”
“太好了,爷。”林清妙挺高兴的,虽说七爷的帐篷规模已经算不上小了,但在大也大不到哪去,附近也都走遍了,她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和七爷用过午膳,林清妙换了身嫩绿翠竹锦缎常服,头上插了根素钗。
走之前,还提醒道:“冬雪,别忘了带些奶茶。”
这奶茶不是蒙古当地的咸奶茶,而是林清妙结合现代各种奶茶让膳房琢磨出来的改良版奶茶。
她这次没忘记把奶茶方子送去康熙那,这位大佬还是需要讨好的。
等到了集市,虽然没有林清妙想象中的那么热闹,但也叫她看个新奇了。
林清妙兴致冲冲的挨个摊子看。
蒙古人日常盛酒的容器叫做皮囊酒壶,有各种图案和形状,很是结实耐用,林清妙挺喜欢这种粗矿的风格,上手摸了摸,挑出来不少都买下了。
更吸引林清妙注意的是美观的蒙古刀。
各种材质琳琅满目,刀身镶嵌了各色宝石,雕刻了许多图纹,有花草纹样、吉祥纹样和各种蝙蝠、老虎、狼等动物纹样的。林清妙把喜欢的都买下来了。
又瞧见不少卖蒙古首饰头饰的,林清妙上前挑挑选选了许多,最后,摊主乐的还送了林清妙一套头饰。
“诶,福晋,您看那面有卖皮子的。”冬雪指着对面说道。
“爷,咱们去那边看看,多买些皮子,回去让府里绣娘给爷做些保暖的毯子,冬天爷也能好受些。”林清妙拉着七爷往那边走。
七爷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福晋总是想着他的。
蒙古畜牧业发达,不缺牛皮羊皮。
林清妙和七爷买了不少皮料。
又看到有各种花色的手工编织地毯挂毯,这些毯子手感柔软,图案精细,林清妙选完,七爷那边就示意苏德喜付银子。
可苦了苏德喜这个财迷了,虽说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他也心疼的直抽抽。
七爷在心底对着这奴才直翻白眼,恨不得一脚踢他屁股上。
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采购到最后,林清妙看中什么,七爷就是一个字-买!
除了酒壶、皮料、首饰和蒙古刀以外,还买了林林总总许多东西,战利品颇多。
有当地的蒙古族风格服饰-蒙古袍、腰带、皮靴等等;一些美观的工艺品-各种各样的牛角制品,牛角梳、牛角弓和马头琴等有特色的的工艺品;容易储存的风干牛肉羊肉干;蒙古名贵的药材-鹿茸、牛黄、党参等。
果然,不管在什么年代,购物就是使人愉快!
等回到七爷的住处,林清妙才觉得脚底酸痛,她坐下就不想站起来了。
饭后,榻清妙和七爷沐浴好坐在红木罗汉榻上,身后是松软的靠枕,几个专门按摩的丫鬟正帮着按腿脚。
冬雪拿出了李嬷嬷准备的桂花香的按摩膏,涂在林清妙白白嫩嫩的脚上,香味淡淡的,并不浓郁,林清妙还挺喜欢的。
“嘶……”按摩的丫鬟手劲不小,七爷的腿还是受不住力。
按摩的丫鬟吓了一跳,就想跪下请罪,七爷摆手让她起来。
林清妙想了想,转头对七爷说:
“爷,先让这丫头给你按按脚吧,别让她碰你腿了,回京后在去寻个懂药理精通按摩的,你这腿还是要好好养着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林清妙知道七爷不喜别人看他的右腿,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会让苏德喜按。
之前的几次,她也是看着七爷犯病时实在不好受,才亲自上手按了按,但到底比不得专业人士。
七爷如今对林清妙的关心很受用,“福晋,皇阿玛早些年就赏了给我按摩的太医,就是爷没怎么用过。”
“那回京后,爷可要时常让他近身按摩,才不算辜负皇阿玛的一片心意。”林清妙见七爷态度温和,耐心劝着说,“更何况,我每次见爷受疼痛折磨,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七爷嗯了一声,嘴角偷偷向上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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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的帐篷中。
康熙正坐在书案前看着京城传来的书信,看到太子又多次和高位官员接触时,皱了皱眉头。
他现在自己都没发觉,对于这个从小由他亲自精心培养的太子,已经愈来愈不满了。
叹了口气,康熙放下了手中的书信。
连日的接见蒙古亲王,让他身子有些疲乏。
梁九功也看出来了,上前恭敬道:“皇上,您看要不要让手艺好的小太监来给您按摩下,您也劳累了许久。”
康熙扫了眼梁九功,暗叹一声,这奴才,就会猜朕的心思,每次还猜的很准,“嗯,也好。”
等梁九功传小太监进来时,又亲自呈上来一杯奶茶。
“皇上,您看这个,要不要尝尝味道?”梁九功讨好的笑。
“哦?这是什么?”康熙有些好奇。
“回皇上话,这是七福晋送来的新方子,说是改良版的蒙古奶茶,更适合咱们的口味。”梁九功知道皇上心里还是偏疼七阿哥的,也不在意帮七福晋卖好。
康熙接过来,喝了一口。
入口微热,味道绵密顺滑,又能尝到茶的清香,确实比蒙古奶茶更合口味。
“老七这福晋点子还挺多的,前几天她想出来的烧烤滋味也不错。”康熙心里满意,则吩咐梁九功,“老七和他福晋也算孝顺,朕也不好不赏,赏她些皮子和银子……还有老七那,给他挑几个玉佩扳指,明早一起送过去。”
“嗻,奴才领命。”梁九功道。
看来七福晋最近让皇上很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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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林清妙起来的时候觉得腿脚轻松不少,看来昨日的按摩还是有功效的。
冬霜坐在脚踏上,帮林清妙套上软底绣花绸鞋,冬雪拧干温帕子给林清妙擦脸。
收拾了一番后,林清妙才开口:
“冬雪,昨晚那几个丫鬟按的不错,给她们赏个荷包。”“冬霜,你去叫林玉传膳吧。”
冬雪冬霜应下。
等林玉把早膳呈上来时,七爷也回了帐篷。
七爷今天醒的早,出去打了一套拳才进来。
林清妙看七爷额头微微见汗,拧了帕子帮他擦。
早膳吃的是牛肉葱花汤面,汤清亮,面筋道。
林清妙吃了大半碗就饱了,七爷除了牛肉面,又用了半小碗咸肉粥,几小块微甜的奶糕。
早膳刚撤下,苏德喜就进来通传:“主子爷,福晋,梁九功梁公公奉皇上命来送赏了。”
“传。”
“奴才给七爷、七福晋请安。”梁九功笑眯眯的行礼。
七爷道:“梁公公起身吧。”
“谢七爷。”梁九功起身,余光看到林清妙,暗自惊讶七福晋面如桃花,“奴才是奉皇上命送赏的,皇上说七爷和七福晋都是孝顺的,之前七福晋呈上去的烧烤和奶茶方子,皇上用得好,这才派奴才来送赏呢!”
七爷和林清妙行礼领了赏。
林清妙高兴的对梁九功说道:“梁公公辛苦了,让冬雪带你去旁边的帐子喝杯茶再走吧。”
“谢七福晋,奴才不辛苦,那奴才就告退了。”梁九功行礼告退。
冬雪带着他去喝了杯茶,又递上去一个荷包。
梁九功也没推辞,摸了摸荷包的手感,薄薄的,就知道应该是银票了。
他回去路上在心里感叹,七福晋如今可是成熟了许多,颜色又好,难怪七爷如今偏宠她呢。
等梁九功回去后,七爷七福晋被康熙赏赐的事情就广为人知了。
直郡王不太在乎这些,他从小和太子都属于被康熙偏爱的儿子,自然不会有看法。
四爷则是为了这个弟弟高兴,他就是这个性子,爱则欲其生,恶则欲其死。
七爷给他送过糕点的事让他对这个弟弟很有好感。
说白了,四爷就是缺关爱,不然也不会记着太子小时候对他的好,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办事。
五爷两口子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改良烧烤征服了,一点也不眼红康熙的赏赐。
恐怕只有八爷心里有些不舒服,本来这点不舒服过会就消了,可现在有了八福晋。
“爷,皇阿玛可真偏心,爷办差办的那么好都不说给赏,七福晋不过是一个吃食方子就大张旗鼓送去那么赏赐。”八福晋愤愤不平,很是心疼八爷的样子。
八爷叹了口气,“福晋跟着爷受苦了,都是我不争气。”
他生母出自辛者库,从小就不受关注,本以为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可福晋的话还是让他觉得心口疼。
八福晋急忙说道:“爷别说这种话,嫁给你是我最幸福的事了,其他人是看不见爷的好!”
八爷和八福晋两人互相安慰着。
七爷帐篷中,林清妙让奴才们把康熙送来的赏赐登记好。
康熙送来的皮料比她在集市上买的好很多,摸起来手感更舒适,做工也更精致,赏银是元宝样式的金子和银子,看起来圆鼓鼓的很可爱,林清妙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另外给七爷的是一盒玉扳指和一件通透白色和田玉佩。
那盒子扳指瞧着就不凡,林清妙仔细看了看,七个玉扳指装在剔红海鱼团圆漆盒中,其中白玉两个,碧玉两个,剩下的三个分别是汉玉、青玉和赤皮青玉的。
林清妙这才觉得老爷子还是很宠七爷的。
——
伊格格自打上次被七爷从福晋那打发回来之后,一直窝在帐篷里没出过门。
格格份例的帐篷很窄小,在里面久了,总是会觉得心浮气躁的。
她现在都觉得还不如不跟着七爷出来,在府里好歹还能时常去后院的花园中走动走动。
来了塞外,没七爷带着,她一个小格格自然不好随意出去,唯恐一个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格格,听说昨天主子爷带着福晋出去买了不少东西呢。”紫烟消息灵通,外头有什么消息她总能打听到。
伊格格不爱听这个,敷衍地嗯了一声。
紫烟机灵的跑到伊格格身后,给伊格格按着肩膀,“格格,奴才知道这时候不能去碍福晋的眼,可您这天天待在帐子里多闷啊,不如出去走走吧?”
紫蕊就没那么多小心思,她看伊格格这几日闷着不开心,也跟着劝道:“是啊,格格,奴才觉得出去走走也好。”
伊格格被说动了,自己出去逛一逛也好,好歹来一趟草原,总是呆在帐子里未免太亏的慌了。
梳洗打扮一番后,伊格格带着自己的几个奴才出门了。
外面景色正好,伊格格走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觉得心情都好了些。
可有时候人走背运,喝凉水都塞牙。
如娜仁在晚宴上被七爷拒绝后,一直闷闷不乐的,父王为了让她开怀,让几个贴身伺候的奴才们陪着她跑马。
她心里好笑,父王还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呢,她现在早就不那么好打发了,跑马不见得让她心情多好。
不过好歹是一片心意,如娜仁便没有拒绝。
今日,她正和几个身手好的奴才做跑马前的准备呢,就瞧见前面一抹陌生的倩影,看着像是京城来的女眷。
她好奇地上前问道:“诶,前面那位,你是哪位皇子的女眷啊?”
伊格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到一旁,回道,“我是七爷的格格。”
如娜仁听她是七爷的女人,顿时来了兴致,骑着马慢慢靠近伊格格,仔细打量她的容貌。
嗤,京城来的女子皮肤果然都很白皙,七福晋是这样,眼前这个七爷的格格也是这样。
如娜仁脸色不好看,她自认除了皮肤外,比起她们并不输分毫,可七爷眼里却一丝都没有她。
“原来是七爷的格格啊,七爷没陪着你么?怎么是你自己出来的,也不怕被冲撞了,我们草原上的男子可没有京城那么守规矩。”如娜仁态度傲慢。
伊格格尴尬的脸都红了。
见这位蒙古格格衣着首饰都很精致,虽不清楚她实际身份,却也知道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她不知道这位就是之前宴会上主动求嫁七爷的蒙古格格,对如娜仁话里的敌意有些惊讶,只好说:“七爷平日繁忙,妾身只是出来走走,哪用得着劳烦七爷呢。妾身走动了许久,有些累了,这就告退了。”
如娜仁哪会如伊格格的意,她还没向她打听七爷和七福晋的消息呢,这个格格倒是想跑。
见伊格格福了福,就想转头走,如娜仁骑着马就拉住了伊格格。
许是动作太快,伊格格也没料到会有人拉她,只见她脚下一软,身子向一旁倒去。
身边跟着的紫蕊紫烟都没扶住她,也跟着倒下。
“啊……我的脚!”伊格格摔倒时,脚下恰好有个小石子,这就崴了脚。
“格格,格格,您没事吧?”紫蕊顾不得摔倒的疼痛,急忙询问。
如娜仁也不是有意的,手还拉着伊格格的衣角,想把她拉住,却被伊格格主奴的重量拽下了马。
见如娜仁坠马,几个身手好的奴才急忙去控制如娜仁骑着的马,想拉住它。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马蹄子在慌乱中踩上了如娜仁的腿上。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哎呦,我的腿……腿好疼……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如娜仁感觉被踩到的腿上剧痛,忍不住叫道,她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疼过。
两人身边的奴才们都被吓傻了。
伊格格咬着嘴唇压下痛呼,被如娜仁的惨叫吓得噤了声。
还是伊格格身边的紫蕊在关键时刻靠的住,“谨成,你快去寻七爷和福晋,把这里发生的事如实禀告,格格看起来伤得不轻,我和紫烟在这陪着格格。”
谨成点头,急忙应下。
紫烟也回过神来,“是啊,格格的脚伤不轻,快去请爷来。”
看着如娜仁满头大汗的样子,紫烟此刻希望伊格格真的伤的重一些,不然谁知道爷会怎么处罚格格和她们这帮奴才。
林清妙和七爷正下着五子棋,伊格格院里的太监就过来了。
得了消息后,林清妙和七爷对视了眼。
都觉得太巧了,不知这是不是如娜仁格格为了嫁给七爷使得什么招数。
林清妙真是大吃一惊,这如娜仁格格不会为了嫁给七爷,真把腿摔断了吧,这代价会不会大大了些。
让奴才把棋盘收拾了,两人赶了过去。
伊格格远远看见七爷的身影,忍不住流了眼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