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一定很克自己。
自从来到魔界,她不是在昏倒,就是在坐牢。
这个牢又小,关的人又多,没有魔宫地牢舒服宽敞。
何晚舟赌气想。
早知道外面这么讨厌,她就不逃了。
虽然姜尽寒也讨厌,可他好歹赏心悦目。
四周灰头土脸的姑娘们,唇歪眼斜,目光发直,不管说什么她们都不理,实在让她无聊得很。
她一无聊就困。
缩到角落里,何晚舟干脆眼睛一闭,开始睡觉。
她没有睡熟,隐约听见有人低声交谈。
“怎样,是不是吓得到处乱叫?”
“没有,她......睡着了?”
翻了个身,她决定继续睡。
身边有人推她。
她不想睁开眼。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推她。
她紧紧闭着眼。
她们开始说话了。
“晚舟大人,你是来救我的?”
“晚舟大人,救我!”
“何晚舟,你不得好死!”
每一个人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全都是小春的声音,她们在她耳边嘶吼尖叫,闹得不可开交。
无奈,何晚舟只能睁开眼。
她看着面前这些翻着白眼在她身边叫唤的姑娘,从储物袋里拿出点心,一人嘴里塞了一块。
“慢慢吃,不够还有。”
感谢掳她的人没有抢走她的储物袋,不然她的脑袋非得要被她们吵炸不可。
何晚舟坐在角落里,给自己掏了一块点心。
没办法睡觉了,她们太吵了。
她用手背抹眼睛,手抖了好几下才擦掉眼泪。
扑通——
牢房外一个人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哭:“晚舟大人,求您救救小春,求你救救小春……”
哭腔转成大笑,那人抬起脸,直勾勾盯着何晚舟,就是上次找她求救的那个人。
他的脸皮还在变幻,时男时女,时老时幼,就连身形也在变。
无论变成什么样的脸,他都直勾勾盯着自己。
旁边关押着的灰头土脸的女子,也都青着脸,瞪着她,有几个甚至眼珠都暴出眼眶。
缩在墙角,看这些女人涌动的肚子,何晚舟知道小春和她们是一伙的。
她肚子里也根本不是孩子,她被骗了!
她错估了魔界的危险程度,她现在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我要见北魔。”
她说。
一人抚掌大笑着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可笑的肥大黑袍,将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身上抖动澎湃的肥肉。
北魔枯骨。
哪里枯哪里骨了?
“猜的不错,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深呼吸,何晚舟颤抖着笑:“北魔大人,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
黑袍中,露出一对幽绿眼睛。
“姜尽寒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蠢到挂相的女人?千面,给我把她拖出来!”
被拖出牢房,手脚被缚仙绳死死绑在椅子上,何晚舟将知道的所有刑罚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冷汗很快打湿了衣服。
“现在知道怕了。”
北魔脸上的肥肉在抖。
他嬉笑,手滑在何晚舟胳膊上,冰冷的恶心。
三根手指轻轻挠过,‘撕拉’一声,胳膊上的衣服被扯碎,连带着挂下一层皮。
何晚舟痛呼出声,脸登时煞白,她用力挣扎,手脚却被绳子越勒越紧,掐进肉里。
已经完全没法思考了。
北魔的手指掐在她腰间,硬生生将她腰侧穿出一个洞,她的身体在迅速变冷,麻木地没了痛觉。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她错了,有些东西根本不是准备过就能承受的。
北魔的身后,有数十只猩红的眼睛,他们眼里只有对血腥的渴望,根本没有害怕与胆怯。
这种肆意的杀戮,更能激发他们的渴血的欲望。
北魔:“告诉我,姜尽寒的本命魔源在哪里,他的天赋神通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甚至她连魔源和天赋神通是什么她都不清楚。
可她明白,她不能暴露自己不知道,更不能胡编乱造说一个。
这是她在北魔这里唯一的价值,她绝不能开口。
于是她死死咬住牙齿,在北魔的眼里就是宁死不屈,死不开口。
“好,很好。”
北魔点头,气得发疯。
他掐住何晚舟下巴,手指如利刃,几乎戳在她骨头上。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硬骨头,忠诚是吧?好,我给你机会!”
膝盖传来剧痛,身下椅子被踹翻,她跟着朝后仰倒,跌进一方粘稠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