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他们在意又怎么样呢?我爱罗终究是砂忍村的人柱力,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管闲事。
中忍考试那日为了不让一尾伤害到绫乃姐,他毅然决然的决定以自己为饵将对方引开,本想着自己也是受过母亲教导的人柱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结果却因为自己托大而被九尾的查克拉侵占的了意识。就算由木人校长及时化为二尾赶到,尾兽打斗依旧给村子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如今木叶重建的建筑物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他和我爱罗两个人的“杰作”。
若不是因为绫乃把控全场,没有人员伤亡,否则鸣人恐怕会在清醒过来后直接当场自闭。
至于鸣人为什么会重伤躺在病床上,完全是因为误伤。
当时情况复杂,为了稳住木叶局势,绫乃没办法细致的操纵那么大量的蛊虫,命令下达的也很粗糙。碧蝶蛊群虽然攻击力强悍,却也只能伤害尾兽的体表,它们群体而上所撕下的不过是构成尾兽身躯外围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查克拉,一旦吞噬的查克拉量过大,单一碧蝶也承受不住。
真正给鸣人他们带来伤害的是绫乃蛊群中数量最少却最凶的蚀心蛊,只有它们才能扛住尾兽霸道的查克拉钻入尾兽体内去伤害等同于心脏的人柱力。
这种蛊虫是蛊虫献祭的产物,完全没有理智可言自然也不会分辨敌我,它们所拥有的仅是护主的本能而已,就算是绫乃无法给他们下达完整的命令(毕竟它们是出了名的没脑子,理解不了太复杂的命令)。
因此在绫乃下达「杀死所有入侵者」的命令后,当时已经没有意识甚至自身查克拉都被九尾查克拉污染的鸣人,自然也就被蚀心蛊们认作了敌方。
若不是人柱力的命与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九尾和一尾都分出了精力保鸣人与我爱罗,他们早就死在这种霸道的毒性之下了。然而命虽然保住了,剧/毒所带来的伤害却依旧存在,最直观的就表现在鸣人与我爱罗身体的自愈机制出了问题,蚀心蛊无法清除干净的余毒与尾兽查克拉相冲,他们不但无法通过尾兽查克拉的治愈能力快速恢复,还因为这种相冲的机制导致修复好的机体多次重新崩裂。
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一尾和九尾因人柱力重伤而被迫再度被木叶封印班封印后,鸣人仗着自己有旋涡一族强大生命力的体质,硬是从担架上爬起来,把已经再起不能的我爱罗打了一顿,边打还边发动嘴炮攻击。也不知是被鸣人打蒙了还是被嘴炮给说动了,我爱罗之后就像是剥了尖刺的板栗那般治疗全程都老老实实的,褪去攻击性后的他显得格外的柔软,不论是鸣人还是医忍姐姐们,只要他们提出要求,我爱罗都会乖乖听话,也不整什么黑深残的幺蛾子。
鸣人私心里是希望我爱罗留在木叶的,他们有着同样的遭遇,只是自己遇见了绫乃姐,她是他人生中的阳光,将他所渴望的一切都一一夺回。可我爱罗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暗杀,还是自己父亲下的命令,砂忍村的黑暗并不比当初的木叶要浅,如今更是乱的彻底,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我爱罗竟然还不顾自己的伤势,跟着村子的人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回去会面对些什么吗?
鸣人都快被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给气死了!
不过虽然心中生气,鸣人却也清楚的知晓,我爱罗终究是砂忍村的人柱力,长期滞留在木叶本就不合适,更何况现在砂忍村因为影的遇害各方势力乱成一团,哪怕仅是基于外交目的木叶都不可能让我爱罗继续留下。
“唉,算了!”鸣人老成的叹了口气,“总归这个决定是他做下的。”
既然我爱罗做了选择,他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看法,就对人家的抉择指指点点。
这般想罢,鸣人终于将关注点投注在了佐助的身上:“所以,你跑来我的病房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自己伤差不多好全了所以来嘲笑我的吧?”
佐助听后轻嗤了一声,似是对鸣人的猜测感到不屑。
他的这种态度自然是在鸣人的怒点上跳舞,鸣人眉毛一竖就要如以往那样开启狗咬狗模式,然而佐助的一句低语却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你的父母,四代目夫妇都还活着对吧?”
明明是反问的语句,语气却格外的笃定。
鸣人轻松的神色顿时从脸上消散,他下意识的探身向前一把捂住了佐助的嘴,肃着脸用警惕的视线巡视病房内与敞开着门的过道。
佐助见此眼中的嘲意更甚,他直接拉开鸣人的手:“你果然早就知道。”
鸣人先是微怔随后恍然,意识到了佐助可能也知道了绫乃姐私下的势力,那呢佐助今天摆着一张小猫批脸杵自己病房里的原因也就找到了。
看到佐助通灵出忍猫,让它去门口把风,鸣人也没有了顾虑,他委屈的压低声音说道:“这不能怪我!我知道的也挺晚的。”
佐助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再度沉默了下去。道理确实是这样,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迁怒,但是那种所有人都瞒着自己的不平感却如鲠在喉。
那一日他努力压抑自己向绫乃老师寻求一个回答,绫乃老师也给了他机会。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卡卡西老师在他好了之后直接将他带到了离木叶有段距离的地点封闭特训,以至于他错过了与丸子屋老板娘约定的时间。
本以为中忍考试完后自己再约也不迟,结果中忍考试的动乱却又直接让他重伤,直到昨日出院,佐助才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答案。
原来丸子屋的老板娘就是自己的母亲,原来他们宇智波一族还有族人存在,原来自己并不是被抛下,原来……
「不要多想,我们都是爱你的。你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母亲是这么告诉他的,但佐助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多想,心间难以言说的欣喜退却后,涌上的却是不被信任的苦涩,只有他一直在名为无知的痛苦中挣扎,可他的族人,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哥哥却清醒的看着他,没有一人施以援手。
过于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翻涌,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过后,全部化为了对兄长的蓬勃怒意!
当初自己本可以跟着一起出去的,如今却在木叶受了这么多莫须有的气。
都是鼬哥这个大傻叉的错!
不狠揍对方一顿自己难消心间的恶气!
佐助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以免再度让鸣人受到牵连,随后他注视着鸣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来你这里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来通知你一声……”
“……今晚我准备叛村。”
鸣人:“……”
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