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它,我是问那个。”殊小杯微抬下巴,示意帝漫山向后看:“那边过来的美女,我出五百仙灵,她是来找你手里的兔子的。”
帝漫山转头看过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继续点头:“认识啊。”
“认识?”殊小杯立刻挺直了腰板,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袖,摆出一副正经模样:“给我介绍一下呗。”
帝漫山道:“可以啊。我二师父,九重天神道的嫄鸢仙姬。”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捆仙绳刚‘叛敌’,二师父就来了。
殊小杯震惊地感慨:“.....二公子,从前是我小看你了,你这背景确实雄厚。”
大师父是天生神君子神君,二师父是仙道飞升神道的天才少女嫄鸢仙姬,全都是神道顶流的人物,难怪他行走江湖这么有底气。
“多谢。”帝漫山敷衍了一声,快步朝着嫄鸢仙姬走去,脸上满是欣喜的笑意,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二师父~”
嫄鸢仙姬性情温润柔和,为人很是热心慈善。从前帝漫山跟着她学艺的时候,闯了不少祸,每次都是嫄鸢仙姬在后面帮他收拾烂摊子。甚至可以说,在他的童年时期,和嫄鸢仙姬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还要多。
自从她飞升神道之后,帝漫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嫄鸢仙姬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旁还有一对酒窝:“漫山,你又出来游历了?这次怎么来灵山了?”
怀中的小兔子看到嫄鸢仙姬,立刻激动起来。帝漫山的手一松,小兔子就跳到了嫄鸢仙姬的怀里,自己找了舒服的姿势趴在她胳膊上,亲昵地蹭了蹭。
帝漫山挠了挠头,笑道:“我这哪算是游历啊,就是到处走走罢了。”
“是到处闯祸吧。”嫄鸢仙姬打趣道。
帝漫山嘿嘿笑了两声,并不反驳:“二师父,看破不说破嘛。”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殊小杯暗中捅了两下帝漫山的腰,低声提醒:“还有我呢。”
帝漫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才懒懒地介绍,“二师父,这是我新认识的好友,驯兽师殊小杯。”
殊小杯立刻上前,笑眯眯地自我介绍:“在下殊小杯,顶级金手环驯兽师,出自白骨道,见过嫄鸢仙姬。”
嫄鸢仙姬看着殊小杯,难得有些发愣,“这位道友,倒是面熟。”
她看向帝漫山。
帝漫山看出她的意思,点点头,“和我大师父好像,是吧,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还差点认错呢。”
也是两人熟悉了之后,帝漫山才真正认识到子神君和殊小杯,除了偶有神色相似之外,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人。
殊小杯嬉笑道:“能有子神君万分之一的风采,我的荣幸,荣幸。”
“去,你才比不上我大师父。”帝漫山收起笑意,对着嫄鸢仙姬正色道:“二师父,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子神君风华绝代,性情淡漠,脸上才不会有这般嬉笑的表情。嫄鸢仙姬收回心中疑惑,问道:“什么事?”
帝漫山抬手收回捆仙绳,把方才白虎小笛挣脱出捆仙绳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就是不懂,它怎么不听我的命令了?”
嫄鸢仙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漂浮在半空的捆仙绳,轻声道:“仙器有灵,自然是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的。”
“二师父把它送给了我,那我不就是它的主人吗?”帝漫山问道。
嫄鸢仙姬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的第一个主人,是我的大徒弟。后来才被他转送给你的。”
帝漫山愣了一下,他从未听说过二师父还有别的徒弟。而且还是大徒弟,那算起来应是他的师兄。
他问道:“二师父,你的大徒弟是谁,我认识吗?”
嫄鸢仙姬点头:“你认识,他叫小笛,比你大五岁,是你的玩伴。”
小笛,玩伴。
这两个帝漫山能听懂的词组合在一起,却让他陷入茫然。他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却还是一片空白。
“我的玩伴?我怎么不记得?”
想起那个人,那段回忆,嫄鸢仙姬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缓缓说道:“那时候你们两个偷偷跑出青崇山玩耍,在野外遇到了一只未开智的灵兽。那灵兽凶猛异常,追着你们不放。小笛为了保护你,替你挡了致命一击,被那只灵兽活活咬死了。”
嫄鸢仙姬看向帝漫山:“漫山,你也受了重伤,昏迷了很久才醒来。醒来之后,就把关于小笛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家里人和我都怕你伤心,便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这件事。”
帝漫山的心猛地一沉,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嫄鸢仙姬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盯着嫄鸢仙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只未开智的灵兽,是老虎?”
“.....是。”嫄鸢仙姬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小笛他...”帝漫山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他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
“被吃的只剩下一截碎掉的腿骨。”
嫄鸢仙姬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