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见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想当初他爹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上古玄铁,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请能工巧匠才打造出来两把宝剑。大宝剑给了帝漫山的大哥帝江山,小宝剑则给了帝漫山。
帝漫山对小宝剑极其珍视,这些年日夜贴身佩戴,无论是修炼还是游历,从未离身。也正因如此,小宝剑早已沾染上他的灵气,修出了灵性,与他心意相通。
上次萌萌能随意将它拔出,帝漫山还能自我安慰,毕竟萌萌与他朝夕相伴,和小宝剑也算熟悉,亲近些倒也正常。
可是现在!
这把破剑简直瞎了眼,竟然把占据着萌萌身体的小笛当成了正主,此刻正盘旋在白虎小笛的上空,迟迟不肯动手,看样子好像还想和白虎小笛戏耍玩笑一会。
帝漫山气极,动用意念,直接命令小宝剑刺向白虎小笛。
小宝剑纵使与萌萌情谊深厚,终究还是认主的。感受到主人强硬的指令,它猛地调转剑身,尖锐的剑尖寒光一闪,在白虎小笛的脸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剧痛瞬间麻痹了白虎小笛的神志,脸上伤口涌出的鲜血,像是带着剧毒一般,顺着皮毛流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钻心的痛楚。
它狰狞地扯了扯脸上破损的皮毛,嘴角勾起一抹似哭似笑、似伤似哀的诡异弧度,随即扬起锋利的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朝着帝漫山猛冲过来。
白的发,红的血。
透过它冲过来的脑袋,恍惚间帝漫山看到了在原蚨山时,他和萌萌出去逛街,在一个小摊上他摘了朵红艳艳的芍药花放在了萌萌的耳边,当时的萌萌,是白的发,红的花。
一人一虎,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属于同一人的脑袋,此刻在帝漫山的眼前,重叠在一起。
帝漫山的心神骤然恍惚,反应动作也慢了半拍。直到他感觉到白虎小笛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甚至都闻到了白虎小笛脸上的血腥味道。
帝漫山本能的想要举手反击。
没想到白虎小笛竟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随即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一旁跑去。吓的觉得自己平安了,正站在一边休息的殊小杯,又立刻警铃大响,警戒地盯着它。
白虎小笛却没有再攻击殊小杯,而是选中了不远处一棵足有三人环抱那么粗的参天大树,朝树干狠狠地撞过去。
殊小杯:“......?”
帝漫山:“......?”
眼看着它就要撞树上了,此时再阻止已来不及,帝漫山立刻唤出捆仙绳,把白虎小笛紧紧地锁住。
“不是吧,这小笛什么毛病啊,怎么这么爱自残。”看它已经被捆仙绳困住,殊小杯疑惑地道。
帝漫山和他的想法却不同,按照小笛之前的话,帝漫山觉得小笛不是想要自残,而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伤害它的身体,也就是萌萌的这个白虎身体。
它借助萌萌的身体复生,内心却又不屑于栖身于此,才会做出这般矛盾又极端的举动。
帝漫山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见前面捆住白虎小笛的捆仙绳,缠绕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竟直接松开,最后甚至让白虎小笛成功脱离,朝着山林深处蹿了出去,瞬间没了踪影。
殊小杯略带感慨:“嘶,二公子,不是我挑拨,你这个仙器......不太听话啊。”
帝漫山咬了咬牙,脸色铁青,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还真是,前有认贼作友、不肯伤敌的小宝剑,后有临阵放水、放走敌人的捆仙绳。要不是落在地上的捆仙绳还发着金光,帝漫山都怀疑自己拿错了武器。
“不应该啊,这可是我二师父送给我的。”帝漫山喃喃道。
他二师父嫄鸢仙姬,仙道出身的天才少女,如今已飞升到神道了,那灵力无边,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会送给自己一个赝品。而且这捆仙绳他之前用过无数次,每次都得心应手,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除了我的话之外,它只听我二师父的话。怎么可能让小笛逃走呢。”
殊小杯也有些怀疑,捆仙绳的威力他亲眼见过的,这绳子硬生生把变成煞鬼的胡大嫂的骨头勒得快要断裂,最后还是帝漫山亲自解开的,威力可想而知。
“要不你去找找你二师父,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漫山道:“她在九重天的神道,我过不去。”
九重天是专属于神道之人的地方,除了里面的人自动出来之外,其他人不光没资格,更是连门路都找不到。
殊小杯看看前方,白虎小笛早就跑没影了。“那怎么办,去追?”
帝漫山的脚步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小兔子。
还挺肥美。
殊小杯眼疾手快地逮住它,掂量了两下:“正好我肚子也饿了,要不先把它烤了再去找小笛?”
帝漫山瞥了一眼兔子,恍然和它对视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这兔子,好像是上次他的神志过来灵山时,在第一次人兽大战中救下的那只兔子。
他从殊小杯的手中抢过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它的骨脉:“是你啊小兔子,还记得我吗?”
小兔子似乎真的认出了他,好奇地凑过来,用小鼻子嗅着他的指尖,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你认识啊?”殊小杯问。
帝漫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