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只听身边苍女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前方。
帝漫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殊小杯大摇大摆地走到那几个猎人前面,在他们开口说话之前,殊小杯先掐着腰仰着头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扬手就把苍女给的药粉朝猎人们撒了过去,“给我受死吧,卑鄙无耻的猎人们!”
帝漫山预感不好,扭头问苍女:“你给他的是什么?”
按照他对苍女的了解,她对殊小杯绝对称不上喜欢,更不可能给他什么宝贝药粉了。
苍女自信满满:“自然是‘好东西’。”
前面忽然传来殊小杯惊怒交加的大叫:“呸呸呸,去他娘的,苍女,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苍女道。
哪里还用猜,看殊小杯抓耳挠腮、浑身扭动着疯狂挠痒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沾了什么烈性致痒的东西。
也是该殊小杯倒霉,就在他对那些猎人撒药粉的时候,平地起了一股轻风,把他撒出去的药粉又原方向吹回,全都落在了殊小杯自己的身上。
“瞧见了?连老天都看不惯你的德行,要亲自教训你一顿。”苍女抱臂看着热闹,对帝漫山道,“二公子,别管他,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此地靠近白骨道的城区,那些猎人们也知道帝漫山的身份,怕事后被他报复,此时哪还顾得报仇灭口,一个个的都低着头快速离开。
只剩下殊小杯一个人站在宽阔的大路上,扭曲着身子不停地挠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苍女,你个老女人,心真狠啊你!”
苍女晃了晃身上的锦袋:“还想给你解药呢,既然你说我心狠,那就算了吧。”
“别别别,苍女,小仙女,姐姐,祖宗哎,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过短短片刻,殊小杯的脖子上就被抓出了一道道红血丝,模样狼狈至极。
帝漫山看不下去,开口道:“给他吧。”
苍女从锦袋里拿出个青色的瓷瓶扔给殊小杯:“喝了它。”
殊小杯接过,问也不问,直接打开瓷瓶仰头喝了个干净。
苍女打了个响指,嬉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药到病除。”
闹了这么一通,殊小杯也没力气和她再纠缠了,察觉到身上的痒意渐渐消退,只能有气无力地朝她举了举大拇指:“你厉害,算你狠。”
“好了,先回去吧。”帝漫山说着,脚步朝前走。
他的情绪依旧如之前那般低落,殊小杯跟在他身边,还在不停地挠着脖子:“二公子,那几个猎人的事,要不要去找曹公说一下?”
再怎么样,这曹公也是白骨道的主事之人,帝漫山被白骨道的猎人伤害,曹公肯定要给出一个说法的。如果帝漫山再强势一点,说不定这白骨道有可能会变个天。
帝漫山摇头:“不用,这是若是到了明面上,他肯定要知会我父母和大哥的,到时候他们定要让我回青崇山,我现在还不能走。”
萌萌的事还没解决,帝漫山确实不能离开。殊小杯点头:“也对。现在进了城,他们也不敢再随意动手了。”
帝漫山转头看了他一眼,警告他:“你也别给我惹事。”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爱惹事的人吗?”殊小杯不满地辩解了两句,又忍不住邀功,“再说了,我也很有用的好吧!小光那手追踪术,还是我教的呢。”
说起小光,帝漫山道:“等他回来了,让他即刻来找我。”
他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小笛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向光琴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帝漫山失望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它那么大的身形,”帝漫山不可置信地道,他转向殊小杯:“这就是你的追踪术?”
事关萌萌的安危,殊小杯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问道:“应该不会啊,小光,到底怎么回事?”
向光琴低着头,满脸愧疚:“我追了没多远,突然出现一阵黑雾,把我困住了。等黑雾散了,我就迷路了,再也找不到白虎的踪迹了。”
黑雾?帝漫山和殊小杯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萌萌。”
萌萌现在还是魙鬼的状态,在灵山上能布出黑雾困住向光琴,除了萌萌之外,估计没有其他人了。
“萌萌怎么会帮小笛?”帝漫山自言自语道。还有他们为何会互换身体之事,他还没有问清楚。
殊小杯道:“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灵山就这么大,咱们多叫些人,肯定能找到的。”
帝漫山点头:“你来安排,我先过去看看。”
经过这一会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独自上山没什么问题。再说他一个人,行动也能更灵活一些。
“行,有什么事你给我放个信号,我安排好随后就来。”殊小杯道。
帝漫山不再耽搁,匆匆出发,从灵山后方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