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骨道周围的猎区对所有人都开放之后,有更多的人加入了猎人的阵营,想要猎些稀有的灵兽好拿去置换钱财。这也就导致了灵兽们四下逃窜,离开了经常活动的区域,开辟新的生活地点。
至此灵山也脱离了从前的死寂,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上山这一路,帝漫山就看到了不少灵兽们的踪迹。他的心思不在此,一心只想找白虎小笛有可能出现的痕迹。
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林处,帝漫山听到了熟悉的虎啸之声。
他拨开挡路的树枝野草,急切地冲过去,正看到全身血迹斑斑的白虎小笛,正和对面一个身材魁梧,手持砍刀的猎人在对峙着。
眼看着白虎小笛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对着那个猎人的脖子咬去,帝漫山立刻叫道:“住手!”
听到他的声音,白虎小笛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僵硬地转过头看他。
帝漫山冲过去,对那个猎人道:“还不快走。”
而后站在了他的身前,和白虎小笛面对面,形成敌对的局势。
那个猎人本就被白虎的气势震慑,此刻见有人解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立刻转身,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
白虎小笛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了,而是紧紧地盯着帝漫山,看他帮助了自己的对手,看他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看他抛弃自己...并且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与委屈,瞬间爆发,几乎要从它的身体里迸裂出来。白虎小笛忍无可忍,朝着帝漫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下一瞬就看到帝漫山的右手,悄悄地摸到了腰侧的剑柄上。
对白虎小笛,帝漫山始终是保留着一分警戒之心的。所以在看到它朝自己怒吼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去找自己的武器。果然,在他的手碰到剑柄的时候,白虎小笛眼中陡增一股厮杀之意,然后疾速朝自己扑了过来。
它现在用的是萌萌的身体,帝漫山并不想伤害它,刚开始也只是闪身躲避。
一人一虎,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守我攻,谁都没有下狠手。
这一点他们都没有看出来,倒是后来跟过来的殊小杯率先看了出来,看他们都没有要伤害彼此的意思,殊小杯放下心,躲在一旁观战。
直到又一棵树倒在白虎小笛的利爪之下,殊小杯才开口拦人:“你们这打情骂俏的,代价也太大了,真想把整个灵山都毁了啊。”
白虎小笛的身形顿了一下,一双冷漠彻骨的眸子转向殊小杯,带着骇人的戾气。
殊小杯的心抖了一下,他嘴贱惯了,说话从不经过大脑,往常也这么调侃过帝漫山和萌萌,也没见他们两个生气。
没错,白虎小笛生气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的都是对殊小杯的怨恨和阴森,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也不知道是生气他哪句话。
殊小杯摸了摸胳膊上升起的鸡皮疙瘩,脚步暗戳戳地往后挪。
刚挪了那么一寸,白虎小笛就转移方向,想要过来咬他。
它的位置好,正巧在殊小杯和帝漫山的正中间,以白虎的速度,想要扑到殊小杯面前,帝漫山根本来不及阻拦。
殊小杯心里叫苦不迭,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白虎这一扑,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眼看着它向上一跃,就要来到自己面前,殊小杯闭紧眼睛,已经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帝漫山朝他们喊道:“小笛!住手!”
奇迹般的,白虎小笛的动作骤然停住,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虎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帝漫山。
帝漫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叫出它的名字。
他之前明明就是在心中默念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拗口,从未叫出声来。可是现在这么叫出来,帝漫山又觉得很是顺口,仿佛已经叫过千百遍一般。
白虎小笛只停顿了一下,在看到帝漫山眼中的陌生与困惑后,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它不再犹豫,重新调转方向,朝着殊小杯扑了过去。
殊小杯的实力,帝漫山虽说不是清清楚楚的,但也了解个五六分。最起码现在,帝漫山可以肯定地说,殊小杯绝对受不了被白虎咬这么一口。
就算是受的了,也会吃好一番苦头。
眼看着白虎小笛就要碰到殊小杯,帝漫山情急之下,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它扔了过去。
小宝剑从帝漫山的手中出来,直直地朝白虎小笛刺去。
可奇怪的是,越是靠近白虎小笛,剑速就越慢,到最后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以肉眼可见的迟缓速度,慢悠悠地朝着白虎小笛飘去。
全然没了平时的凌厉之势。
这和叛敌有什么区别?!
帝漫山见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