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帝漫山松了口气,又追问:“附在幼崽身上的,是那只魙鬼原本的灵魂?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们换回来?”
魙鬼萌萌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在回答他的两个问题,承认幼崽体内是魙鬼原本的灵魂,却否定了他换回来的思路。
以为萌萌是怕自己灵力不够,不能随意帮他们换回灵魂。帝漫山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道:“要不我带你们回青崇山?找我父亲,他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
听到“青崇山”三个字,魙鬼萌萌立刻急切地摇起头,还挥了挥手,态度坚决地拒绝。
“你是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帝漫山精准捕捉到它的意思。
魙鬼萌萌点头,帝漫山还想再问些话,就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噗通一声响,听声音像是桌椅倒地的声音,紧接着,白虎幼崽尖锐的“叽叽”惨叫声划破夜空。
那幼崽可是萌萌的真身!
帝漫山脸色骤变,急声道:“萌萌,你先躲起来,我处理完事情再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着屋子狂奔而去。
屋内烛光摇曳,帝漫山一推开门,便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白虎幼崽正疯狂地用自己的脑袋撞击桌腿,额头早已鲜血淋漓,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后传来殊小杯尖锐的爆鸣声:“卧槽他娘的有病吧!”
苦肉计也太过了吧,再撞就死了!
帝漫山不敢耽搁,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白虎幼崽抱进怀里,右手立刻催动灵力,缓缓输送到它体内。幼崽的身躯太过孱弱,经脉细如针尖,灵力需极其轻柔地一点点穿透经脉,滋养它受损的身体,这过程本就耗费心神。
再加上帝漫山关心则乱,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殊小杯扶住他的小臂,沉声道:“二公子!冷静点!你越慌,灵力越乱,反而会伤到它!”
帝漫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随着他的灵力平稳输入,怀中白虎幼崽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它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帝漫山满脸大汗的模样,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叽叫,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竟透着几分人类才有的依恋与心疼。
殊小杯在一旁看得心惊,这眼神太过灵动,绝不是普通灵兽能拥有的。他悄悄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给帝漫山留出空间。
帝漫山收回了释放灵力的手,安抚地摸着幼崽的脑袋,劝慰道:“没事了啊,乖,不要怕,我在呢。”
幼崽缓慢地点了点头,在他臂弯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帝漫山朝殊小杯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回去休息,有事情明天再议。
殊小杯见状,也只能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帝漫山和熟睡的幼崽,他轻轻拍着幼崽的脊背,目光却沉了下来。方才进门时,他清楚地看到幼崽眼中的决绝,那是一种求死的意志,绝不可能是萌萌的想法。
按照萌萌的说法,目前寄居在幼崽身体里的灵魂,应该就是食灰冢外那个魙鬼的灵魂。
食灰冢距离青崇山并不远,再加上食灰冢的魙鬼事件,算是他大哥扬名的第一件事,大哥向来谨慎,对此事必然极为上心,绝不可能允许有魙鬼漏网。
或许,这只魙鬼的存在,是大哥暗中允许的。
甚至,这只魙鬼的真实身份,本就和青崇山有关?这个猜测让帝漫山心头一震。
若真是如此,就能解释为何这魙鬼会在食灰冢出手帮他对付列獍。它认识自己,甚至可能是受了大哥的嘱托。
那这个魙鬼是怎么和萌萌交换了身体,又为何会阻止自己和萌萌见面呢。更别提为了阻止他们见面,甚至不惜损害他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身体。帝漫山心中疑惑。
看来这青崇山,自己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
次日一早,帝漫山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外面蹲着四个满脸八卦的人。
为首的殊小杯立刻伸长脖子朝屋内张望,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
“什么怎么样?”帝漫山打量四人,最后把目光放到向光琴身上:“小光,你说。”
向光琴别扭地站起来,指着殊小杯道:“他说你房间里有小三,让我们过来看热闹。”
殊小杯瞬间急了:“...冤枉啊!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眭玉,你给我作证!”
眭玉故作镇定地站起来,朝帝漫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随即又转身快步溜走,丝毫不给殊小杯辩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