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殊小杯被向光琴催着,早就撸起袖子走了下去。
今日大家都换上了大铁锹,挖起垃圾来倒是顺手了许多。
殊小杯暗中啧啧嘴,当然也累了很多!
果然,没干多久就累了,殊小杯想偷会懒,他眼珠一转,没话找话地冲向光琴喊道:“小光,你渴不渴啊?我去给你找点水喝吧。”
向光琴正吭哧吭哧地往岸上送垃圾,闻言头也不抬:“不累!”
“嘁,小傻子。”殊小杯小声嘀咕了一句,见向光琴油盐不进,又转头去招惹帝漫山,“尊贵的帝家二公子啊,请问你渴不渴,饿不饿呢?”
帝漫山举着铁锹冲他虚晃了一下,“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割了你!”
殊小杯立刻绷紧双腿,低头假装卖力地去掘地。
可没安分多久,他又忍不住了,挑了个帝漫山大概率会感兴趣的话题:“那个白虎幼崽都跑出去多久了,还不回来。我瞧着它好像对这龙脉半点兴趣都没有啊?”
帝漫山想也不想地回答:“怎么可能。”
在他心里,白虎幼崽就是萌萌,萌萌就是霍曶的转世,怎么可能对小色龙献祭的龙脉之地毫无感觉。他一定是躲在某个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暗自伤怀罢了。
殊小杯拄着铁锹杆,直起腰歇了口气,认真道:“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嘛,我这双眼睛别看小,可毒辣得很。你要是不信,就私下多观察观察它,我总觉得这小家伙不对劲。”
帝漫山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眼睛毒辣?”
“嗯。”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这铁锹已经蠢蠢欲动了,想尝尝你皮肉的味道。”
殊小杯:“......”
他干笑两声,“二公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委婉了。”
“那还不快去干活!”
讨了个没趣,殊小杯不敢再打扰帝漫山,只能认命地继续埋头清理垃圾。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帝漫山对殊小杯的话,还是上了心。再加上通过他昨晚的观察,他确实怀疑萌萌有些问题。
晚上在眭玉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帝漫山特意把萌萌带上,还在桌边给他留了块空位,时不时从碟子里夹些菜喂给它。白虎幼崽看起来格外开心,把他夹的菜全都吃得干干净净,还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着帝漫山,模样乖巧又黏人。
可它吃得越欢快,帝漫山的心就越凉。
真正的萌萌讨厌一切菌类的食物,哪怕是饿死都不肯动一口。可是眼前这个白虎幼崽,不管是香菇、木耳还是其他菌菇,通通来者不拒,还吃的很欢快。
他,绝对不是萌萌。
帝漫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和往常一样,晚饭后又陪白虎幼崽玩了一会儿,才吹灯上床歇息。
等夜深人静,确认白虎幼崽彻底熟睡后,帝漫山轻轻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经过树枝和屋顶时,留下的簌簌之声。
月光皎洁,洒在地上,映出一层柔和的白玉般的光晕。
帝漫山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脚边是树枝在月光下投射出的斑驳影子。风一吹,树枝乱颤,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动起来。正巧有两片树叶叠在一起,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地上,竟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轮廓。
帝漫山盯着那个影子,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生活里,他的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少年。少年迎着光在前面奔跑,笑声清脆又欢快,而他则迈着小小的短腿,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同样笑得开怀。
可再想仔细回忆,那画面却像被浓雾笼罩一般,怎么也抓不住。
是他哥吗?应该不是。他哥自小接受严苛的教导,一言一行都端庄稳重,遇事从容不迫,绝不会有这般肆意奔跑的模样。那就是是萌萌?也不可能。他和萌萌的身高差,从来没有到过这般地步。
思绪还未理顺,帝漫山的余光忽然瞥见院墙外,又出现了那个魙鬼的影子。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在院内缓缓踱步,看似随意,实则一步步靠近墙边。等走到门边时,他猛地转身,拉开院门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