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拍了两下向光琴的肩膀,夸赞道:“好样的!有时候游历本身就是一种修炼,等你悟透其中真谛,便是得道大成之时。至于灵力修炼,这样吧,我先教你一些基础心法,你跟着练习。”
向光琴难掩兴奋,声音都微微发颤:“嗯!”
自相识以来,向光琴大多时候沉默内向、怯生生的,极少有这般爽朗的模样。帝漫山见状,忍不住逗他:“既然跟着我学,那你叫我一声师父吧.....不行,师父把我叫老了,那你叫.....叫师尊吧。”
向光琴并未察觉他在开玩笑,只觉得这是正经的拜师礼仪,当即认真应道:“师尊好!师尊,我是不是该跪下给您磕头敬茶?”
在原蚨山,正经拜师不仅要下帖子,还要请族中德高望重之人见证。如今身在白骨道,他也不知这边风俗如何,只想着按最郑重的方式来。
他回答的太快太爽利,倒让随口玩笑的帝漫山有些措手不及:“啊?”
趁着他失神的功夫,那边向光琴以为帝漫山默认了自己的话,立刻站起来撩起衣袍,要给帝漫山跪下。
吓得帝漫山都结巴了,连忙伸手阻拦:“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啊?师尊不收我了吗?”向光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最近日日晚上都抹苍女送的美白药膏,这么长时间的坚持下来,向光琴脸上的肌肤,比从前白嫩了许多。这又是失望又是低落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倒真让人于心不忍。
“收收收,”向光琴这一贯认真的性子,让本是开玩笑的帝漫山有些下不来台。他道:“你别跪了,咱俩年纪差不多,受你一跪我怕折寿。以后在外人面前,和以前一样叫我表哥啊,师尊这个称呼...咱们私下里叫就好。”
私下再叫,那就不是反悔收他为徒了,向光琴笑道:“哦,我都听师尊的。”
这一来一回,等到向光琴满意地离开,帝漫山才松口气,四肢无力地瘫痪在椅子上。
只觉比和人打一架还要累。
看萌萌正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帝漫瞬间山又恢复了精神,伸手挠着他的下巴:“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小光这么认真,你说我先教他什么好?”
可萌萌却突然挣扎起来,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刻意躲开他的手,不愿让他碰自己的下巴。
帝漫山心中一紧,还以为它受了伤,连忙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小家伙只是单纯不喜欢被碰下巴而已。
这就奇怪了。以前萌萌还是虎形的时候,最是喜欢他挠下巴,每次都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满足声。
如今怎么突然不喜欢了?
脑中闪出这个想法,帝漫山想再检查一下萌萌的身体,耳边只听窗外传来一声响。他转头看去,只见窗户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一瞬即逝。
帝漫山把萌萌放到自己床上,“别动啊乖乖,主人去抓坏人。”
言罢,他立刻追了出去。
昏暗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帝漫山追在后面,也只能看到一个很模糊的影子。对方的速度很快,帝漫山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追赶。
很快,他就发现对方逃跑的方向,好像是灵山的方位。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经过一处宅院时,墙上挂着的灯笼照出了前方之人的身影。
虚无缥缈,却有着人形。
四周寂静无人,帝漫山朝他道:“你是食灰冢的那个魙鬼吧?”
对方的身影愣了一下,缓缓停了下来。
帝漫山继续追问:“你是想让我去灵山?”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