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他，化成白虎飞走了。”向光琴的声音再次在帝漫山的耳边响起，与此前别无二致。

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帝漫山面色平静，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灵山上霍曶与小色龙的嬉闹，星辰十二宿并肩作战的决绝，还有那漫天剑光与熊熊烈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到灵山十二宿的事。

不，那不是梦，准确来说，是他的神识出现在灵山，亲身经历了上一次的人兽大战。

至于原因为何，他现在还不清楚。

但早晚会清楚的。

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帝漫山抬眸问道：“赵银绣怎么样了？”

殊小杯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已经好了，现在厨房给你做饭呢。还别说，我胡兄真有两把刷子。”

看来胡珍郎还算守信用。帝漫山点头：“那胡夫人呢，可醒了？”

“醒了醒了，不过动作说话什么的，不太正常。”殊小杯道。

“什么叫不太正常，”向光琴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是动作和言语都比常人迟缓许多，肢体也有些僵硬。不过能恢复到这般境地，胡大夫已经十分满意了。这三日你昏睡不醒，胡大夫还来探视了好几次，颇为上心。”

殊小杯夸张地附和：“这话不假，各种办法都想了，什么用火烤你脚心上的穴位，拿针扎你的手心脖子脸，全都是手指那么长的针啊，我听说再不醒，他就准备上锤子敲你的脑袋了。”

怪不得他在灵山的时候，总觉得身体不是这痛就是那痛。帝漫山被他俩这一唱一和的声音弄的头疼：“你们先休息吧，我再出去会。”

殊小杯一脸茫然：“啊？”

向光琴拽着他向外走，解释帝漫山前言不对后语的话：“咱们先出去吧，让表哥再睡会。”

殊小杯指着脑袋，小声嘀咕：“哦，他确实该休息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远去，帝漫山又躺在床上，闭目之后本以为能清静下来，可脑海里全是小色龙在投身龙脉时，那个凄然的眼神。

他是在懊悔，还是在怨恨，亦或是.....解脱，欣慰？

帝漫山说不清楚。

有可能到最后，小色龙都以为霍曶是讨厌他的纠缠的，所以才会说出那句‘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你别讨厌我’的话。

可是帝漫山却有不同的理解。

如果霍曶真的讨厌他，真的只是因为小色龙灵力高强能保护灵山里的灵兽，而忍受他的骚扰，那在灵山上随便给小色龙找个地方住就行，为何还和他同塌而眠好几年。

好几年啊，就算是给小色龙盖个宫殿，也能建好吧。

还有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院子，温馨舒适，很明显就是被人精心打理的。按照小色龙那活泼的性子，如此仔细又费心思的院子，帝漫山不信这里面没有霍曶的功劳。

如今他已能笃定，萌萌便是霍曶的转世。不，有可能萌萌就是霍曶本人。只是因为这次的人兽大战，霍曶失去了全部的灵力和记忆，才蜕化成白虎幼崽，然后被自己捡到的。

那为什么萌萌和霍曶这两个人的性格有如此大的差别。

灵山上的霍曶，套用殊小杯的话说，就是霸气，强大，冷漠。

可萌萌，却是黏人，跳脱，甚至有些厚脸皮的。

要说他们两个唯一的共同点，就只剩下一个‘美男子’了。

不过还别说，眼前的萌萌，和灵山上那个小色龙的脾性还挺像的。

念及此，帝漫山的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后来霍曶也投身灵山龙脉，然后和小色龙合二为一，形成了现在的萌萌？

这个解释是目前来说，最合理的。

他翻来覆去思索了整夜，始终毫无睡意。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帝漫山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却出奇地清明。

院落中，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帝漫山开门见山道：“眼下大家的情况都恢复了，咱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见他眼中已有定数，殊小杯直接道：“你说。”

胡珍郎抢在帝漫山的前面：“我先说！我打算带着夫人离开此地，东西昨夜已经收拾妥当，等会儿便动身。”

胡夫人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份，面无表情，只偶尔眨两下眼睛显示她已经被炼成了影人。

帝漫山点头：“你们打算前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