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胡夫人伸手就要去掐胡珍郎,帝漫山立刻拔剑出鞘,身形如雷电般冲了过去。
殊小杯在身后急忙大喊:“你小心点!......别伤着胡夫人!”
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帝漫山一颗感动的心飞到半空,又啪叽落下。他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这次到了披麻煞鬼们的地盘,这里的煞鬼等级远高于昨日在胡珍郎家中遇到的那些,纠缠起来,颇费功夫。
帝漫山奋力厮杀,将大部分披麻煞都引到了自己这边,为殊小杯创造了机会。他趁机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胡珍郎:“胡兄,你没事吧?”
胡珍郎的身形摇摇欲坠,身上和脸上也多了不少伤口。他靠在殊小杯的身上喘着气:“我没事,快,看着你嫂子,别被伤着了。”
“胡兄放心,二公子有分寸的。走,我先带你下山吧。”殊小杯扶着他便要往山下走。
“不行!我不能走!”胡珍郎用力挣脱殊小杯的搀扶,固执地说道,“我要陪着她!”
殊小杯急得不行,强行拉着他往后退:“大嫂已经变成披麻煞了,她不认识你,也没有理智了。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了好,死了好。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在一起。”胡珍郎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殊小杯被他的执念气得理智全无,忍不住低吼道:“胡兄,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你这幅样子,如果大嫂看到了,她会很伤心的。你忘了,从前她可是最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的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
胡珍郎冷嘲一声,眼底的泪止不住地流下,哽咽道:“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去治病救人!你不知道...她就是喝了我配制的药,才会病重不治的!她临死前,受尽了痛苦和折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他仰天哀嚎,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苦楚。
帝漫山被群涌的披麻煞缠得难以脱身,只得隔空对殊小杯喊道:“先把他打晕,带回去!”
殊小杯闻言,刚想抬手,眼角余光却瞥见胡珍郎攥着药包的手微微收紧,药包已然蓄势待发。
他吓得立刻僵住动作,连连摆手投降:“我不打!我不打!你别撒药,千万别撒!”
开玩笑,萌萌那般厉害的身手都被这药粉迷得昏迷不醒,自己若是沾到半点,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远处的帝漫山将这一幕看得真切,暗自暗骂殊小杯胆小如鼠,却也知晓此刻不宜僵持,只得改口道:“罢了,我先擒住胡夫人,你随我们一同回去。”
胡珍郎收了药包,点头算是答应。
帝漫山眼神一凛,剑势陡然凌厉,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周遭残存的披麻煞,随即取出捆仙绳,精准缠住胡夫人的四肢。
与坟区那些由死气凝聚而成的披麻煞不同,胡夫人是在水晶棺中变异而成,肉身尚存,面色与常人无异,唯有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她黑色的瞳仁已然泛白,几乎与眼白融为一体,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透着股非人的凶戾。
“夫人,夫人!”胡珍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伸手想扶她。
被捆仙绳束缚的胡夫人仍在剧烈挣扎,先前碍于帝漫山的威慑不敢轻举妄动,察觉到胡珍郎气息薄弱、并非强敌,攻击方向瞬间调转,朝着他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