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龇牙咧嘴的模样极尽阴狠,却丝毫未能吓退胡珍郎,他哭红了眼,执意要上前触碰:“夫人,是我啊,我是珍郎!”
帝漫山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捆仙绳,将胡夫人拉到自己身侧,沉声道:“她如今神智尽失,六亲不认,会攻击任何人,你不能靠近。”
胡珍郎纵然偏执,也知晓帝漫山所言非虚,只得强忍悲痛,连面子也不顾了,一路哭哭啼啼地跟在众人身后下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现在又加上了胡夫人这个披麻煞,再加上寸步不离、频频想靠近胡夫人的胡珍郎,一行人走走停停抄了不少小道,最后抄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处,被一个似豹似虎,身形足有他们两人高的异兽拦住。
这异兽形似豹虎,头顶生着一支尖角,身形足有两人之高,闻到陌生的气息,它兴奋地翕动着鼻翼,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嘴角獠牙上挂着的黏糊糊唾液垂落下来,形成两道极具弹性的液柱,看着令人作呕。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殊小杯吓得声音发颤,连连向后退缩,可身后便是胡珍郎,退无可退,只能死死贴着胡珍郎,脸色惨白。
帝漫山认识这个:“列獍,一种食其母啖其父的凶残灵兽。”
眼前这个,看体形应该是成年的列獍,皮毛光滑发亮,前腿肌肉发达虬结,吼叫之中露出它尖利的牙齿,眈眈地看着他们四个,满是贪婪与轻蔑,仿佛已经将他们视作囊中之物。
它的嘶吼震得周遭草木纷飞,枝叶摇晃间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丛林中透着股阴森诡异。
胡珍郎此时也顾不得和胡嫂诉请了,他被吓得瑟瑟发抖,对着殊小杯道:“殊,殊老弟啊,你不是顶级驯兽师吗,你上,你上去试试。”
殊小杯咧了咧嘴:“......胡兄,我刚才也算救了你一命,你可不能让我去送死啊。”
他是顶级驯兽师不假,可驯的也不是这样的怪物。
帝漫山想上前,另一声低沉的嘶吼却从身后传来,拦住了他的脚步。
众人回头,只见阿尨棕黑色的身影从林间跃出,稳稳落在众人身前,浑身毛发倒竖,对着列獍发出警告性的低吼,一双兽瞳满是警惕。
“阿尨来了!阿尨来了!我们有救了!”殊小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帝漫山却不敢松懈,伸臂将殊小杯、胡珍郎拦在身后,沉声道:“小心!都后退!”
面对阿尨的威慑,列獍毫无惧色,后腿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尨扑了过去。
阿尨也丝毫没有后退,仰天吼叫一声,朝它迎去。
一犬一獍,瞬间缠斗在一起,利爪交错,嘶吼声、皮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难分伯仲。
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的鲜血气息刺激了胡夫人,她突然变得愈发狂躁,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捆仙绳的桎梏。可这捆仙绳越挣越紧,到最后绳身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之中,看得胡珍郎心疼不已。
她感觉不到痛,可胡珍郎能感同身受,他不停地叫着帝漫山:“松一点吧,松一点,她会疼的。”
帝漫山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前方的缠斗上,对胡珍郎的哀求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局,不敢有半分松懈。
阿尨和列獍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已负伤,却依旧不肯退缩。帝漫山紧握着剑柄,屏息凝神,伺机想要给列獍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