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反应极快,瞬间揽住苍女的肩膀,带着她向后急退,稳稳避开了那道剑风。
“怎么回事,方才我在此处守着时,他一直很安稳。苍女,你站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
说完,帝漫山放慢脚步,一点点朝着床榻靠近。
直到他站在床前,伸手轻抚萌萌的脸颊、握住他的手,萌萌都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动,依旧沉沉睡着。
“怎么会这样?”帝漫山疑惑不解。
苍女在一旁观察片刻,轻声道:“他应该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心里还保留着对周围的警戒。二公子是他的身边人,也是他很信任的人,所以只有你才能靠近他。”
听她这么说,指尖是萌萌温热的脸颊,软软的,帝漫山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看着他依旧皱眉不安的睡容,帝漫山心道,算了吧,管他是不是霍曶,管小色龙是谁,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假装的,只要他现在还是萌萌,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萌萌,那就是他帝漫山一个人的萌萌。
苍女提着药匣,“看他这状态,白石道人的药粉应当是无害的,只是扰乱经脉让他受些罪罢了,二公子不必忧心。”
白石道人行医救人多年,就算因为妻子离世而悲恸,决定不再行医,但只要他内心善良慈悲的底蕴还在,就不会用自己的医术随意害人。
如果真是无害,为何萌萌到现在还未醒来。帝漫山心疼地抚着萌萌额头上的虚汗,只是苍女都这么说了,帝漫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那你先去忙吧,晚些我再看看萌萌的情况。”
苍女点头,“那二公子,我先回去个父亲写信,询问他半步颠的解药。”
趁着帝漫山还在照顾萌萌,殊小杯跟着苍女一起离开房间。等来到院中,他才开口叫人,“苍女妹妹。”
苍女回头看着他,声音虽幼稚,但语态却很老气,“殊兄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声‘妹妹’,叫的很不恰当。”
殊小杯这才想起帝漫山说过她已经三十六岁。他挠挠头,对着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妙龄少女,殊小杯实在开不了口叫她大姐。
别说大姐了,就两人这身形,出去说苍女是他女儿都有人能相信。
苍女看出他想说的话,道:“可别,我这样容貌的女儿,可不是普通人能生出来的。”
看着她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脸蛋,殊小杯想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笑嘻嘻地道:“苍女姐姐,我想找你求个方子。”
苍女示意他说。
殊小杯道:“你长的如此漂亮,貌若天仙,明艳动人,平时一定有很多保养的方子吧,不知道有没有能美白嫩肤的?”
苍女以为他是为自己要的,嫌弃地看着他:“你把人中上那两根胡子刮掉,至少能年轻十岁。”
殊小杯得意地抚着那两缕又弯又翘的胡子,道:“这是我的标志,可不能剪。不过我不是为自己要的,我是为小光要的。他来自原蚨山,那里的男人都爱漂亮,他模样挺周正的,就是皮肤有些粗糙,导致他这个人有些自卑。所以我想着找姐姐求个方子,把他也弄的漂亮一点。”
听到是为别人求的,苍女点头,“行,我回头给你做一些药膏。”
“哎哟,多谢苍女姐姐。”殊小杯嬉笑着朝她弯腰拱手。
苍女摆摆手,向外走了出去。
屋内萌萌一夜未醒。帝漫山也在他床边守了一夜,幸好萌萌虽然没醒来,不过也没有别的异状。
次日早上,帝漫山早早的醒来,拉着殊小杯一起,再次去了胡珍郎的家中。
一路上殊小杯都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等会儿见到胡兄,不管他说什么、态度如何,你都一定要忍住,万万不可再像昨日那般刺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