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利出了城门,赵银绣回头看着夜空下的原蚨山,不安地问:“我父亲和宣仪小姐不会发现我已经离开了吧?”
帝漫山摇头:“不会的,堂表姑说会缠着他们的。”
“堂表姑?”赵银绣问道。
赵静的信只写了让她跟着帝漫山一起离开,并没有再说其它。
赵银绣还不知道帝漫山的身份,身旁向光琴低声解释了两人的关系,最后总结道:“表姐,算起来他还是咱们的表哥呢,祖母也让我叫表哥。”
其实向光琴和赵银绣的关系也不熟稔,因着赵银绣常年被关在府内,向光琴内心又自卑敏感,就算两家有亲戚关系,从小到大两人见面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不然向光琴和帝漫山他们一起住在赵府,赵家人怎么会认不出他。
只是相比较还是陌生人的帝漫山和殊小杯,对于赵银绣来说,向光琴的身份自然更亲近一些。
赵银绣张了张嘴,那声‘表哥’终还是没有叫出来。
好在帝漫山也不强求,“随便啦,叫什么都行。”
多一个‘表妹’,他肩上又多一个责任。
他小心地看了赵银绣一眼,想问清楚赵府的事。可是看她的面色依旧不好,便歇了心思。
赵银绣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想问‘表哥,什么事’,可是怎么都叫不出来,最后变成硬邦邦的:“怎么了?”
帝漫山道:“关于那些赘婿,你都知道什么。现在方便和我们说了吗?”
当时在赵府的绣楼,他和殊小杯询问此事时,赵银绣闭口不谈,还冷脸赶他们出去。
都到这时候了,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赵银绣道:“我只是害怕你们也卷入其中。其实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和姐姐的阴谋,是他们编纂出来的故事。他们利用赘婿是外地人,即便消失了也不会引起本地人的主意,就暗中抓捕杀害,以此来炼毒。我有劝过他们,却被父亲惩罚,身上疼了很久,简直生不如死。”
帝漫山回想着那个院子的场景,突然想起朱祥瑞的话,那个又香又臭的女僵尸,问道:“除了赵金绣,你还见过别的女子靠近那个院子吗?”
赵银绣摇头,“没有。”
看来此事,也只能等见到朱祥瑞和被关在笼子里的其他人,再仔细询问了。
出了原蚨山的地界之后,看身后并无人追来,几人松口气。
赵银绣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再加上蛊毒还在,行这么久的路,她已经气喘吁吁,脸上尽是出的虚汗。
“先原地休息一刻钟。”帝漫山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了想,闭目调息,把阿尨从气海里放了出来。
饶是赵银绣也见过各种灵宠,乍见到体型庞大眼神凶狠,獠牙凸出的阿尨,她还是吓了一跳。
帝漫山拍了一下阿尨:“别吓着人家。”
余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萌萌,阿尨咧了咧嘴,恢复成乖巧的样子。
帝漫山脱下外衫,叠好放到阿尨的背上,对着赵银绣道:“让它先驮着你。”
殊小杯第一个反对,又被帝漫山一眼瞪回去。
“我这可是一等的灵宠啊,让它驮.....呃,好吧,驮驮驮,你想让它驮谁就驮谁。”
阿尨第二个反对,只是不满的嘶吼还没有出声,就被萌萌漫不经心的一眼瞪的咽了下去,还乖乖地伏着身子,好让赵银绣坐上来。
殊小杯忍无可忍,“简直没眼看了!萌萌你欺人太甚!别以为仗着我们打不过你,你就肆无忌惮!你欺压弱小!”
萌萌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
殊小杯看出来了,他是想说:那你来打我啊!
前面阿尨已经驮着赵银绣向前走了。殊小杯捂着眼不看他们,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一走,这牵着阿尨的任务就落到了向光琴的身上。
向光琴倒是不怕阿尨,还给它梳毛,撸起来得心应手。
帝漫山个高,快走两步追上殊小杯:“你说的那个白石道人,现居何处?我们该去哪里找他?”
殊小杯道:“他经常云游,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食灰冢,咱们去那里看看。”
食灰冢好啊,那里是青崇山的地盘。
帝漫山欣慰,总算来了一个他能当老大的地方!
“行,就去食灰冢!”
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他们在林子的隐蔽处搭了个临时的住所。
帝漫山睡不着,就自告奋勇负责上半夜警戒,萌萌则负责下半夜的警戒。
让人都进帐篷休息之后,帝漫山生了火堆,无聊地用棍子拨弄烧的正烈的炭火。身侧风声微动,萌萌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出来了?”帝漫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