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小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好逃出来。
结果院门一关,他的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关到了私牢的最里间,周围阴森潮湿,四壁都是青黑色的岩石,泛着股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怪味。殊小杯并不觉得刺鼻,他从前在白骨道的时候,闻过比这更让人恶心的腥臭味。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得抓紧时间从这里逃出去。也不知道帝漫山和萌萌从赵银绣的嘴里套出什么线索没有。
对了!帝漫山!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赵金绣和黄宣仪的阴谋,也不知道她们在情急之下会不会对帝漫山他们动手。殊小杯盘腿坐在地上,闭目集中灵力,想要联系上藏在帝漫山气海里的阿尨。
阿尨其实并不是他驯化的,他们在白骨道附近相遇时阿尨本就有极深的灵力在身。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他和眭玉在灵山上遇到了阿尨,因投缘,阿尨这才跟了他,两人开始假装售卖灵兽实则解救被困的灵兽灵宠。
成功联系上阿尨传给帝漫山警戒的信号之后,殊小杯这才放了心,仰头观察四周的布置,想着逃出去的办法。
幸运的是,关押他的牢房周围并没有巡逻的守卫,牢门上也没有刻禁制,他钻墙挖洞的本领也能实施。
墙壁上的岩石看着坚硬,偶尔也有缝隙可以利用,他掏出自己的特制尖头钻,费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总算挖通了一条通道。
只是可惜,他没算准方向,一钻出来就掉进了院中的湖里。
才弄的这般狼狈。
黄明仪听完,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大姐早已与赵金绣勾结,秦升果然是个摆设。”
她转头看向殊小杯,追问一句:“你能确定没听错?赵金绣当真直言秦升是傀儡?”
“千真万确!”殊小杯拍着胸脯保证,又得意地甩了甩仍在滴水的头发。
“所以我大姐果真有事瞒着母亲,”黄明仪还保持着兴奋的心情:“哈,这下总算抓住她的把柄了,看我回去怎么参她一把。对了,漫山,我找到美人面的解药了。”
她从锦袋中取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按照药方配好药,可以放在原蚨山的水源处,此水是整个原蚨山的人都在用的,长时间喝的话,能潜移默化地解了美人面的毒,人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
美人面的受害者人数太多,若用灵力一个个全都立刻褪皮医治的话,并不现实。再说,那些人也不会同意剥掉自己漂亮的脸。
现如今把药放在水源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水源这么重要,会不会有人把守?”帝漫山问道。
黄明仪不在意地道:“这个小意思,我来办吧。”她说完,见帝漫山看着自己,好笑地问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带花了?”
帝漫山摇头:“只是觉得你和以前大不同了。”
以前的以前,两人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到处逛逛。后来她和姐姐争位,为了保持形象取得支持,便收敛心性,变得温雅端庄,唯有眼底还藏着几分往日活泼的脾性。
可如今再见,她言行间既有霸气又不失稳重,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场,那威严的目光扫来,竟让人不由自主心生臣服之意,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
帝漫山有些唏嘘,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黄明仪早已经脱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一个他们从前曾向往过的大人了。
黄明仪的眼波微动,她轻佻地挑了一下帝漫山的下巴:“我还羡慕你呢,还是以前那个拥有赤诚之心的少年,真希望你能永远如此。”
她行事素来干脆,不愿多作耽搁,当即起身告辞,“我先走了,对了,我姐既然已经发现你们,她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漫山,你可要小心些。”
尤其是现在,殊小杯被她抓到又逃出来,如果出门再碰到黄宣仪,那他们明面上的和平相处也无法保持了。
帝漫山点头,“你也是。”
等萌萌关上门,房内只剩他们三个,殊小杯道:“现在基本上可以明确了,这肖鸡,应该就是赵银绣。”
帝漫山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赵金绣故意引导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莫非她早就知道了赵银绣是肖鸡,想利用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我倒觉得幕后之人是黄宣仪。”殊小杯分析道,“秦升与赵金绣多半是在演戏,黄宣仪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唉,不外乎是她和黄明仪之间的权位争斗吧,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