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坐的位置离他很近,近到两人的肩膀几乎相碰着摩擦。他从帝漫山的手中接过棍子,“睡不着,过来和你说会话。”
虽说明面上不管原蚨山的事了,帝漫山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黄明仪:“你不知道,宣仪姐可是个心思如深渊一般的老狐狸,就算是我哥来,都不一定能斗得过她。我怕明仪吃亏。”
听他担心黄明仪,难得萌萌这次倒没吃醋,而是劝道:“应该不会,主人和黄明仪年少相识,总是把她当成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是主人,她早就是个能担当一面的人了,不然也不会让黄宣仪如此忌惮,听说她来了原蚨山,黄宣仪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跟来了。”
说的也是。
今天看黄明仪对解决美人面之事胸有成竹,帝漫山就有这种感觉了。
是他狭隘了。
帝漫山摸着萌萌的头夸赞:“没想到我的萌萌这么厉害,一语就把我点醒了。”
萌萌道:“是主人厉害,萌萌才厉害的。这叫...近朱者赤。”
“嘿,小样儿,就你会说话。”帝漫山笑道。
身后帐篷内窸窸窣窣,殊小杯掀着帐篷的一角,只露出他一双眼睛:“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俩关系不正常,当时在白骨道的时候,眭玉都和我说了,他俩在月光下,光明正大地那个~”
向光琴不懂他的话:“哪个?”
“这都不懂?算了,和你讲不通,你就没看出他们两个有哪里不对劲?”
向光琴看不出来,努力伸头向前看:“没有啊。”
“你仔细看......哎我让你用脑子看,不是让你趴我身上向前看,你压着我了。”
两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多大,等殊小杯教训完向光琴,再向外看时,正对上萌萌杀人似的目光,吓的殊小杯立刻关上帐篷,拉过盖在身上的外衫,盖住脑袋一动不动装死。
看萌萌不说话,目光透过自己看向后方,帝漫山也向后看:“怎么了?”
后面殊小杯和向光琴早已拉上了帐篷装死。
“没事。”萌萌说完,又去拨弄火堆。
火光闪烁,落在萌萌的脸上,映的他神色不明。帝漫山忽然想起,萌萌已经很久不和他撒娇了,人也变得稳重和高深莫测。
有时候明明他人就在面前,可帝漫山却觉得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无形的鸿沟。他不由得想起了最开始殊小杯说的话,莫非萌萌真的和十二宿的肖虎,霍曶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的入迷,再回神时,就看到萌萌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主人,你没事吧?”
帝漫山牵强地笑笑,“没事,我还是有些担心明仪。宣仪姐和赵金绣两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我担心她应付不了。”
萌萌道:“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再回去看看吧。这里有我守着。”
帝漫山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让阿尨也留下,你带着他们先去食灰冢的方向走,我回去看一眼就回来。”
萌萌道:“嗯,去吧,一定要小心。”
眼看着帝漫山起身,握着他的小宝剑向回走,殊小杯和向光琴立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萌萌,二公子这是去哪里?”
帝漫山一走,萌萌立刻恢复冷淡的神色,他用棍子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火堆,道:“主人担心黄明仪,回去看看。”
殊小杯在帝漫山原先的位置坐下,“他担心黄明仪,就不担心我们万一遇袭了?”
萌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向后退了半步。
殊小杯道:“我知道有你和阿尨在,我们不会有事的。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二公子这真是有善心没处使。”
萌萌回了他这句话,“他一贯都是如此善意。”
殊小杯朝向光琴撇撇嘴,“看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不觉得二公子善良,他挤兑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那是你该挤兑。向光琴不想搭理他,“萌萌,表哥会遇到危险吗?”
萌萌垂着眼皮,明亮摇晃的火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向光琴看不清他的表情。久了才听他道:“应该不会。”
向光琴道:“表哥担心二小姐回去了。萌萌,你也可以因为担心表哥,也跟着回去呀。”
殊小杯想捂着向光琴的嘴阻止他说话。
哪想向光琴直接推开他,对着萌萌道:“这里有阿尨,我们藏的又比较隐秘,不会有事的。”
殊小杯放弃了,他向后摊开身体躺在地上,“行了,你们都是好人,行了吧,就我自己是坏人。萌萌,你去吧。不用担心这里,赵银绣今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殊小杯任你打杀。”
萌萌看着他,仔细想了想,起身朝殊小杯拱手,“殊兄,从前是我心胸狭窄,我萌萌今日起,敬你是个英雄。”
殊小杯:“......”
道德绑架的滋味真不好受。
“快走快走,晚一会我就后悔。”
萌萌朝他鞠了一躬,而后快速朝帝漫山离开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