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小杯讪讪地笑了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不就是有些凑巧嘛,就让眭玉试一下。”
他还是怀疑萌萌就是失去记忆的星辰十二宿的老大,肖虎霍曶。
眭玉有当年星辰十二宿在灵山上相处的记忆,按理说应该也记得霍曶的样貌。只是经年过去,当年的大战让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只觉得萌萌样貌熟悉,不敢完全肯定。
帝漫山道:“哼,你说他是肖牛他就是肖牛了?我才不信。”
殊小杯胸有成竹:“肖牛对应丑时,不信等到今夜丑时你自己看,我让他把气丹打开,天上的肖牛星象就会一直亮着。”
帝漫山闻言,已信了六七分。要知星象乃是天地运转之迹,现如今这世道,哪怕强大如他爹那般修为深不可测的仙道大能,也无法移动星象。
更何况眼前的殊小杯和眭玉。
帝漫山改了话:“你说萌萌是霍曶他就是霍曶了?”
殊小杯道:“这不是银发白衣面容俊美嘛。而且眭玉看他也眼熟。”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
帝漫山把萌萌的银发拨到自己额头上,看着眭玉道:“那你看我呢,眼熟吗?”
眭玉仔细盯着帝漫山的眉眼,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有几分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帝漫山看向殊小杯,“看吧,他看谁都眼熟,说不定看你也眼熟。”
殊小杯一时语塞,因为帝漫山说的是真的,他和眭玉结交之后,听眭玉说起,当时两人的第一面,眭玉对他确实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行了,那你说,下面该怎么办?”帝漫山道。
不试就不试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殊小杯和眭玉嘀咕了一会儿:“去原蚨山,那里离白骨道最近,而且有别的星象在那附近亮起过。”
原蚨山,是仙道第三世家,空心谷黄家的地盘。
说起来这黄家在仙道也是个显眼包,和青崇山的帝家、赤云之巅的张家不同,空心谷的黄家,是女子当家,走的是女主外男主内的风格。
帝漫山有个姑奶奶嫁到了原蚨山,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得意。正好有几年没见姑奶奶了,这次过去,也能拜访一下她。
顺便再试探一下殊小杯的真实目的。
帝漫山爽快地答应,对着殊小杯和眭玉道:“行,那即刻就走吧。”
眭玉站在原地:“我不能走。”
帝漫山看过去:“为何?”
殊小杯解释道:“二公子有所不知,当年大战之后,十二宿散落四方,或沉睡或隐匿,如今唯有眭玉神智清明。作为唯一清醒的一个,他得守着白骨道。”
白骨道原是星辰十二宿的旧居,守着白骨道,也就相当于守着昔日的星辰十二宿之城。
纵使仙道变迁,物是人非,他也从未想过离开,这是眭玉坚持多年的信念。
帝漫山了然:“那如果咱们在空心谷找到别的十二宿,该怎么验证?”
殊小杯道:“二公子放心,到时候我会带它回来,或者让眭玉过去。”
“也好。”
萌萌闻言,知道帝漫山已经下了决定,张口想再劝劝,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耷拉着脑袋跟着他。
殊小杯和眭玉又交代了两句,才和帝漫山一起向城外走。
路上,帝漫山见萌萌始终闷闷不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抚,一边和殊小杯说话,“你是想寻找十二宿的其他人?寻找之后呢,再掀起一场十二宿以及灵兽们,和修仙之人的大战?”
他看了殊小杯一眼,虽不想打击他,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场必败的战斗。届时死伤人数,恐怕比上次更多。”
殊小杯脚步微顿,眼中闪过复杂,道:“这可不一定。世事无常,未来的事情,谁能断言必胜必败。”
他看着帝漫山和萌萌,“说不定,也有可能战不起来呢。”
帝漫山不解地看向他。
殊小杯打哈哈道:“再说,这不是有了帝二公子的加入嘛,二公子乃帝家嫡系,身份尊贵至极,有了你这个人质,青崇山应该不会站在十二宿的对立面了吧。没了青崇山牵制,赤云之巅和空心谷纵使有心,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话虽是开玩笑,却也点透了他的心思。
帝漫山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哼笑道:“既如此,你找我大哥不是更有用。”
他哥帝江山,未来可是帝家的家主,说的话比他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