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林苑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

沈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极轻地动了动。神魂深处，归墟之力悄然涌动，他想起第七世的无数个午后，他也是这样，替她拂去发间的墨渍，然后低头吻她。

那时的阳光，和今日一样暖。

“画完了，给我看看。”他说。

林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沈聿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嗯。”

他没有说，他早已在书房备好画框，只等她的海棠图，挂在那幅雪中海棠的旁边。

两人一路走到美院门口，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副官早已等候在侧，见两人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沈聿却没急着上车，而是转身看向林苑：“明日，城南糖糕铺新出了桂花味的，路过时，给你带一份。”

林苑的眼睛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好！”

沈聿颔首，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林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口，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她不知道，轿车后座的沈聿，正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副官从后视镜里瞥见自家司令的目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家司令哪里是顺路，分明是特意绕路去买糖糕。

车子驶过城南糖糕铺，沈聿淡淡开口：“明日辰时，来这里候着。”

副官连忙应下：“是，司令。”

沈聿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海棠的香，糖糕的甜，还有她眼底的光，在车厢里漫开，暖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想，这场戏，他可以陪她演很久。

久到海棠花开了又落，久到乱世烽烟散尽，久到八世的纠缠，都化作尘埃里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