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被押到了沧江的镇界碑刑架上。

这里是两国疆界的最高点，也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铁链冰冷，嵌进皮肉里，磨出深深的血痕。舒心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银甲破碎，露出底下溃烂的箭伤。风卷着沧江的水汽，吹得他浑身发冷，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萧正和凌川并肩站在刑架下，脸色阴沉得可怕。两国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长枪林立，目光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舒心，”萧正的声音穿透人群，冰冷刺骨，“你身为苍澜世子，与朔方少主私通，悖逆伦常，通敌叛国，简直是苍澜的耻辱！”

舒心抬起头，嘴角挂着血沫，却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嘲讽：“私通？悖逆伦常？父王，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住口！”萧正气得浑身发抖，“你与敌国少主纠缠不清，害得两国兵戎相见，百姓流离失所，你还有脸说喜欢？”

“兵戎相见，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和沈星。”舒心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是因为你们的野心，是因为你们对疆土的贪婪！”

“放肆！”凌川厉声呵斥，“你这罪臣，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沈星那逆子，为了你，甘愿背叛朔方，流放漠北，你当真以为，你们的孽缘，值得世人同情？”

舒心的目光落在凌川身上，眼神里满是恨意：“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毁了一切！是你们，逼着我们站在战场的两端！”

围观的士兵开始起哄，骂声不绝于耳。

“不知廉耻的断袖！”

“叛国贼！杀了他！”

“用他的血，祭奠战死的将士！”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进舒心的心里。可他只是冷笑，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漠北的方向。那里，是沈星逃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