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日子,只过了三个月。
萧正和凌川像是约好了一般,派出了大量的追兵,搜捕沈星和舒心。他们的画像,贴满了边境的大街小巷,悬赏的金额高得吓人。
深山里的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日清晨,沈星照例去山下打水。他提着水桶,哼着朔方的小调,脚步轻快——昨夜舒心说想吃他烤的野兔,他得赶紧打回水,再去林子里设几个陷阱。
刚走到溪边,他就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是黑压压的一片,踏碎了林间的晨雾,朝着深山的方向而来。
沈星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抬头望去,只见为首的将领,正是朔方王宫的禁军统领,身后跟着的,还有苍澜的侍卫。
他们还是找来了。
沈星转身就往山洞的方向跑,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舒心被抓住,绝对不能。
“舒心!快跑!”
他嘶吼着冲进山洞,却看见舒心已经站在洞口,手里握着他那把银纹弯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他们来了。”舒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
沈星冲过去,想拉着他往深山更深处跑:“走!我们往里面躲,他们找不到的!”
“来不及了。”舒心摇了摇头,他指了指洞口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已经围了上来,刀剑的寒光在晨雾里闪着冷冽的光,“他们把山都围了。”
沈星看着洞口外的追兵,看着他们手里的弓弩,看着他们眼里的杀意,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知道,舒心说得对,他们跑不掉了。
“沈星,”舒心忽然转过身,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却笑得温柔,“你从后山走,那里有一条小路,能通到漠北。”
“我不走!”沈星红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
“听话。”舒心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你是朔方的少主,你不能死。我是苍澜的罪人,我死不足惜。”
“你胡说什么!”沈星嘶吼着,眼眶通红,“你不是罪人!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洞口外传来禁军统领的喊话:“沈星少主!舒心罪臣!速速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放箭了!”
话音未落,数支冷箭“咻咻”地射进洞口,钉在石壁上,箭羽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