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医务室醒来，我身旁只有硝子。

“你醒了？”她话音刚落，反应极快地按住我的肩膀。“躺好，现在还不能起来。”

右肩膀的伤已经治疗过了，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如果不是有她扶着，我估计会直接倒下去——还是术式带来的负作用，贫血。

我重新躺回去，天花板上出现了硝子的脸——她的黑眼圈比上一次见面更重一些。

“硝子姐姐……”

“外面的人都在等你醒过来。”她帮我拆开纱布换药，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我把脸转向门口，又看了回来。“谁在等我？”

硝子把头偏了偏，似乎在思考。“五条，七海，虎杖，还有那个叫吉野的男孩。”

“……这次，我好像差点死掉了。”我抬起左手，现在大概是中午，窗帘缝隙里的光照在那块几乎透明的玉上，上面的纹路依旧看不懂。

“在你昏迷的时候，虎杖告诉我们了。”硝子抱起双臂，靠在了窗前。“那个咒灵拥有可以改造人类的能力，你在此之前什么都不知情，也没有准备血包，居然还擅自参与到那样的行动里。”

她说完，又耸了耸肩膀。“可惜，我不太会说教，比我擅长的人还等在外面。”

硝子开始往门口走，突然又回过头。“总之，你没像那样死掉就好。

“要是看到你那样死掉，我应该会抽很多烟吧。”

她摆摆手，把门打开。“她醒了，你们进来吧——对了，别太吵。”

“你终于醒了啊，仙井！”

虎杖和顺平是首先进来的，相比于虎杖的大大咧咧，顺平显得有些拘束。

许久不见的五条悟低了低头，从门口进来，抬起手给病床上的我打了个招呼，露出整齐的牙齿。“哟，好久不见啊，由纪。”

七海也跟在他身后，抱着双臂，没说话。

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已然挂上了笑意。

“硝子说我现在还不能起身。”

“那就不起来了嘛。”虎杖把慰问水果放到床头柜上，给自己和顺平各拉了一把椅子来坐下，接着便自然地削起苹果来。“不过明天就是交流会了，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就是有些贫血，今天应该能好。”视线里看不到五条悟和七海，不过能听见两人聊天的声音。

我看向仍然有些低气压的顺平，又想起因为这一次事件失去生命的吉野凪，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虎杖同样把手放了过来，他的手掌很温热，引得我俩都看向他。

“我和顺平聊过了，入学高专的事情。”虎杖对我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啊，他说要看到你醒过来了再考虑，所以……”

“悠——仁——”五条悟突然在身后喊他，声音拖得长长的。

“在！”

“由纪睡了这么久会饿吧？悠仁，和我还有七海一起出门打包点吃的回来吧。”

“唉？现在吗？”

五条悟走过来，一把揽住了虎杖和顺平的脖子。“现——在——，那，顺平就在这里陪着由纪好了，毕竟是好朋友呢～”

“我们走了～啊，由纪，伴手礼要等明天才能拿到哟。”说罢，五条悟用手臂夹着虎杖，吵吵闹闹地走出门。

七海叹了口气，离开时把门带上。

病房内重归寂静，一时间静得只余我和顺平的呼吸声。

“顺平，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